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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玉片语》

 
作者:花亦明        地址:常熟市花园浜白雪集团工会        邮编:215500

瓷器古称饶玉,喻其质类玉也。片者,瓷件之末,何足挂齿,今所以揄扬者,实爱之深而言之急也。


一、高官图瓷片

   一块碗底,古人视若敝履,我却捧为至宝,因为它承载了太多的信息。

   它虽残而图案完整。一位年轻的官员站在碗心正中,眉目安详中带有自信,官帽两脚弯起,显出一付金榜题名、志得意满的神情,极具漫画色彩。左下简笔画一梅花鹿引领主人前进,预示着官员平步青云、仕途高升。官员和鹿,一用青花渲染,一用双钩淡描,以虚村实,突出了官员唯我独尊的地位。已不需要太多的村托,留下大片空白,让人们以想象烘托主题、余味无穷。

   青花高官图出自明代天启时期,已有定论。当时,明朝政权内外交困、岌岌可危,但是,读书人却仍然热衷于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为迎合这种心态,瓷器上大量出现隐喻登第高中的画面,如“魁星点斗”、“乘云折桂”、“一甲及第”,有的干脆用文字直接祝颂“金榜题名”、“三元及第”,这又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时代的价值取向。死读书培养低能儿,你看他两臂紧缩,除了读书做官已无其他能耐,不久以后的明朝倾覆,与此不无关系吧?

 

 

二、秋叶纹瓷片

   一块古瓷残片,巧的是绘画、文字都还完整,断面胎质外露,给审视、研究带来了方便。

   它原是清初顺治时期的青花秋叶纹小碟。主画面上仿佛梧桐一叶飘然坠下,一介文士信手在旁题诗两句:“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皆秋”,随意而自然。落叶悲秋的主题却已凸现出来。考《淮南子》:“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唐人演化为“一叶落知天下秋”,清人附会成“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皆秋”。梧桐为栖凤之树,从来与光明吉祥相联系,如今用作萧瑟秋天的代称,注入强烈的感情色彩。时当满清政权初定中原,王朝的活力生机勃发,民间日常用瓷中,经常看到的却是暮秋景象,这无疑反映了否定满清政权的社会思潮。此类瓷器传世和出土均有一定数量,当时定有不小的市场。但是,仅仅数年后,康熙时期即销声匿迹,恐怕与康熙初严厉的文字狱不无关系吧!

   小小瓷片承载古人的理念,反映天下的兴衰,可不能等闲视之呀!

 

 

三、从瓷片看康熙干支款瓷器

    偶见藏友处“大清丁未年制”款碗底一块,那青花圈内随意浑厚的文字,透出清初动荡岁月的瓷业动态,它催人追索、遐思……

    康熙初期,宫内聱拜擅权,廷外三藩雄峙,政局动荡不安。康熙帝上朝则不尚尊号,拒绝“加上鸿称,以显功德”;下则禁锢言论,大兴文字之狱,震慑百姓。康熙二年及四年,有庄廷鑨、沈天甫文字岸,皆大开杀戒,株连无辜,百姓禁若寒蝉。反映在民窑瓷器上,“康熙元年”款还时有所见,康熙二年(癸卯)行用干支,至六年(丁未)大量出现,全部避开了“康熙”二字,与文字狱时间相切合。因此,将这一现象归因文字狱当不会错。更有甚者,瓷底只画青花双圈而不着一字,则进一步摈弃了文字的累赘,同样成为康熙瓷器的明显特征。

    考江西《浮梁县志》:“康熙十六年,邑令张齐仲,阳城人,禁镇户瓷器年号及圣贤事迹,以免破残。”从官方角度诠释了康熙瓷的这一现象。但对照所见干支款大都在康熙十六年之前,知此一禁令不过是既成事实的文字重复,瓷器是易碎品,破残后损及圣朝名誉,罹致文字之狱,百姓哪敢为之?这是不书年号的真正原因。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仅仅三年之后,随着御窑厂生产的全面恢复,官方自己打破了禁令,康熙年款的使用延及民间。不过,干支署款已成为一时风尚,终康熙一朝还时有出现。碰到康熙年号款的瓷器,倒反而要辩一辩真假呢?

    照片说明:康熙“大清丁未年制”、“大清已酉年制”款。

 

 


四、“益友鼎玉雅制”瓷片


    由于康熙前期禁书年号款,以及康熙中后期社会的稳定发展,导致康熙一朝堂名款盛行,目前所知,竟有数百个之多。图示“益友鼎玉雅制”款碗底一件,即为当时之作。

    它胎质纯净,视之如糯米捏塑,抚之如小而肌肤,令人惊叹。碗心以青花留白作莲花童子,与周围白釉融为一体,增强了意境和观赏性。莲花纹饰源于古印度巽(音xun)加佛教艺术,童子赤足坐于莲花之上,本是佛教天龙八部的摩珂罗巧神,俗名化生。因此,此类纹饰亦可称为化生纹,民间以之祈求多子多福、吉祥安乐、心灵手巧,千年以来,长盛不衰。康熙“益友鼎玉雅制”款瓷器较多见,有“益友珍玩”、“益友鼎玉堂制”、“益友鼎玉雅制”等款式。此款随意中见力度,“鼎”字减笔。从胎质、款识、图案来看,均反映了经济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的社会现象,亦反映了文人士大夫阶层对堂名款瓷器的追求,质量精益求精,此瓷片定为康熙中晚期之物,当不会错。

 

 

五、双寿纹瓷片


    青花碗心,寿字内作老寿星图,是明代弘治、正德民窑瓷器的典型纹饰。窃意以为取名“双寿”或“寿上加寿”,或许比较合适。

    图示瓷片方笔篆书“寿”字,双钩填色,平和而随意,中嵌寿星形象,慈祥而生动,凸现耄耋老人悠闲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是民间广泛认同的信仰和追求。在我国,对寿星的崇拜由来已久。先秦时期有“寿星祠”,东汉又出现过“老人庙”,殆至清代乾隆晚期,乾隆帝还亲开“千叟宴”,为长寿者做寿。最迟至明代中叶,寿星形象已定型,即在此瓷片上所见的画面。此一时期的民窑青花,亦见象、狮、豹图文相叠的纹饰,看来将文字意义直接具象化,以加强力度,是它的时代特征。

    该碗为卧足,亦是此期的常见现象。弘治瓷器底足稍矮,是因为器底多塌底。卧足将足矮到极致,有增加了底部厚度,可有效避免塌底。另外,卧足碗亦增加了容量,与刻意减少容量的孔明碗(暖碗)形成了两个极端。有趣的是,它们流行与同一时期,亦见此时古人的良苦用心。

    一日三餐与寿星晤对,延年益寿。数百年后,寿星依然笑对人间,令人心情舒畅、健康长寿!

六、松下抚琴图瓷片

    由于明代嘉靖朝“官搭民烧”制度的实施,大大提高了民窑产瓷的水平和能力,其精瓷与官窑器相差无几,图示松下抚琴图碗底即能初步反映这一现象。它胎薄釉润,底足修磨圆熟,青花呈色幽菁,碗心图案部分呈馒头形凸起,是典型的嘉靖民窑细瓷。

    画面正中,一戴冠士子身穿袍服端坐山石之上。他左手抚琴,右手稍伸,掌心按于琴弦之上,似为一曲刚罢,抬起头来,听松涛和乐曲共舞,好似感觉心潮澎湃。这很容易使人想起春秋时俞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那么,画外钟子期正如醉如痴、洗耳恭听,不须着笔,亦能体会到弦外之情。孟浩然“不遇钟期听,谁知鸾凤声”,正是画面的写照。此碗大不盈握,它经过几多文酒之会已不能悉知,可以确定的是,雅集中觥筹交错,用此碗必定文思如流、一泻千里。

    碗底钱文形青花款“长命富贵”亦有特色。此款约始于正德,而盛行于明末,它迎合了民间美好愿望而喜闻乐见。你看它,富字无头,寓意富得没有尽头;命字人下从丙,是一种简体写法,亦是民窑常见现象。简体字在汉朝民间已很普遍,历代均有使用,若依此鉴定真伪,情况极其复杂,不可一概而论,这是题外话了。


 

仓央嘉措的情歌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桶,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
不为觐,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仓央嘉措

(收藏了很久的诗,今天才识作者)

1

在那东方山顶
生起洁白的月亮
玛吉阿米的脸庞
渐渐浮现在我心上

2

一个把帽子戴在头,
一个把辫子甩背后,
一个说请你慢慢走,
一个说请把步儿留,
一个说心儿莫难受,
一个说很快会聚首。

3

第一最好不相见,
免得彼此相爱恋;
第二最好不熟识,
免得彼此苦相思。

4

若随美丽姑娘心,
今生便无学佛份,
若到深山去修行,
又负姑娘一片情。


关于仓央嘉措

仓央嘉措,公元1683年生于藏南门隅地区宇松地方的一户世代信奉宁玛派佛教的农民家庭。1697年,仓央嘉措被选定为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是年9月,自藏南迎到拉萨,途经朗卡子县时,以五世班禅罗桑益喜(1663~1737)为师,剃发受戒,取法名罗桑仁钦仓央嘉措。同年10月25日,于拉萨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成为六世达赖喇嘛。在此之前,仓央嘉措生活在民间,虽然家中世代信奉宁玛派(红教)佛教,但这派教规并不禁止僧徒娶妻生子。而达赖所属的格鲁派(黄教)佛教则严禁僧侣结婚成家、接近妇女。对于这种清规戒律,仓央嘉措难以接受。他不仅没有以教规来约束自己的思想言行,反而以宗教领袖的显赫身份,根据自己独立的思想意志,写下了许多意缠绵的“情歌”。

说到仓央嘉措为什么这么叛逆,一个是因为信仰红教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当时的第巴桑结嘉措为了能继续执掌政权,在五世达赖圆寂后密不发丧长达15年,致使寻访灵童的工作不能开展,当仓央嘉措被迎进布达拉宫的时候仓央嘉措已经是一个16岁的情窦初开的少年了,一下子让他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自然是难以接受的了。 

六世达赖六世达赖经名为“仓央嘉措”,藏语意思为“音律之海”,其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生的预言!藏传佛教高僧对其评价为“六世达赖以世间法让俗人看到了出世法中广大的精神世界,他的诗歌和歌曲净化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他用最真诚的慈悲让俗人感受到了佛法并不是高不可及,他的独立特行让我们领受到了真正的教益!”从六世达赖的一生来看,他无愧于一个大乘行者的德行,当然政治斗争非他所长,说他是牺牲品到是蛮中肯的。所谓,妇人之仁就是最终的大慈悲,一切人如果都有妇人之仁的话,极乐也就不远了。

也正因为如此,仓央嘉措在藏传佛教中一直被奉为六世,而把乾隆皇帝后来指定的六世达赖称为七世。系藏南门隅之邬坚岭地方人,藏历第十一绕迥之水猪年(1683年,清康熙二十二年)生于一个农民家庭,父名扎喜丹增,母名才旺拉莫。

五世达赖圆寂后,当时担任第巴的是他培养的亲信弟子桑结嘉措。桑结嘉措为了继续利用达赖的权威掌管格鲁派事务,并和固始汗的继任王达赖汗固始汗之孙)争夺独掌西藏的政治权力,乃“伪言达赖入定,居高阁不见人,凡事传达赖之命以行”,密不发丧达15年之久。公元1696年(清康熙三十五年),康熙帝在蒙古亲征准噶尔叛乱时,从俘虏的口中才得知五世达赖早已去世,即降旨向桑结嘉措问罪;桑结嘉措惶恐万状,此时才将五世达赖去世的实情禀告朝廷。因此,于火兔年(1697年),第巴桑杰嘉措才选定仓央嘉措为六世达赖的“灵童”,是年九月。拜五世班禅罗桑益西为师,剃发受戒,取法名为罗桑仁钦·仓央嘉措。是年十月二十五日,仓央嘉措被迎至布达拉宫,举行了坐床典礼。

仓央嘉措成为五世达赖的继承人,是第巴桑结嘉措一手制造的政治斗争的产物。仓央嘉措被迎至布达拉宫坐床时,年已15岁,他只是格鲁派的一个忠实平民信徒,骤然端坐黄教领袖的高位之上,他是不适应的。因此,关于这位六世达赖的短暂一生,民间有许多极有人情味的迷人传说。

相传仓央嘉措在入选达赖前,在家乡有一位美貌聪明的意中人,他们终日相伴,耕作放牧,青梅竹马,恩爱至深。仓央嘉措进入布达故宫后,他厌倦深宫内单调而刻板的黄教领袖生活,时时怀念着民间多彩的习俗,思恋着美丽的情人。他便经常微服夜出,与情人相会,追求浪漫的爱情生活。有一天下大雪,清早起来,铁棒喇嘛发现雪地上有人外出的脚印,便顺着脚印寻觅,最后脚印进入了仓央嘉措的寝宫。随后铁棒喇嘛用严刑处置了仓央嘉措的贴身喇嘛,还派人把他的情人处死,采取严厉措施,把仓央嘉措关闭起来。关于类似的浪漫传说还很多,但都以悲剧而告终。同时,仓央嘉措还是一位才华出众的民歌诗人,写了很多热情奔放的情歌,他的《情歌》诗集,词句优美,朴实生动,在民间广为流传歌诵。 此时,西藏的政局发生变动。金蛇年(1701年),固始汗的曾孙拉藏汗继承汗位,与第巴桑结嘉措的矛盾日益尖锐。木鸡年(1705年),第巴桑结嘉措买通汗府内侍,向拉藏汗饮食中下毒,被拉藏汗发觉,双方爆发了战争,藏军败,第巴桑结嘉措被处死。事变发生后,拉藏汗向康熙帝报告桑杰嘉措“谋反”事件,并奏称由桑杰嘉措所拥立的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不守清规,是假达赖,请予“废立”。康熙帝准奏,决定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予以废黜。但于火狗年(1706年),仓央嘉措被“解送”北京途中,据说行至青海湖滨时去世,时年24岁。有的记载中说他是舍弃名位、决然遁去,周游蒙藏印等地,后来在阿拉善去世。

仓央嘉措被解走以后,拉藏汗与新任第巴隆索商议,于火猪年(1707年)另立白噶曾巴·伊喜嘉措为六世达赖,但西藏人民认为伊喜嘉措是假达赖,始终未予承认。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在达赖喇嘛的世系里,同四世达赖一样,是另一位具有不同情况的特殊人物,关于他的经历和去世的情况,还有种种传说,但均待进一步考证。

 

[转]Yaoyuan de yingzi

 
 
 

 

 

 

 

 

 

      妻传小家伙儿照片的时候,顺便发了一些在老家拍摄的皮影照片。看着一张张清晰的图片,一些童年遥远的影子又慢慢从心深处浮了上来。
     皮影,对于我来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在那个文化生活极其贫乏的年代,它和偶尔会看到的电影一起,几乎断断续续娱乐了我的整个童年。然而真正地去了解它,却已是长大后的事情了。
     小的时候,看皮影只是图个热闹。白色的幕布下,几个小伙伴儿拢在一起,天地就可以无穷无尽,若是群猴子,都可大闹一回天宫了。锣鼓铿锵是最为激动的时候,小小的皮影起伏腾挪,刀枪舞动间,油灯的光影里,看到两个恍惚的影子撕杀在一起,顿时觉得欢畅无比,只盼着有一落荒而逃,然后噢噢地哄闹一番。慢慢大了,才知道那叫---“双手对舞百万兵”。
     记忆中,文戏武戏,多是正经地演出,一板一眼,规规矩矩,有着一定的路数。遇到不精彩的片段时,无论你怎么着急、乏味,那也得耐着性子看下去;华彩来临的时候,就算你再觉得意犹未尽,也只能落个自己抓痒挠心。戏就是活人的世事,起起落落,难免高潮和低谷,可那个时候,一个个小小娃子们能参透什么,多的只是一份无忧的童年。
     多年后回想,关于皮影戏的记忆更多还是留在一种趣味之中。一出戏,演出过程中总有休息的时候,这时戏班最担心的就是场下观众撤席,于是就有了过渡的表演,一般被称之为“捎戏”,意思就是捎带着来的,大多是幽默风趣的短戏,仅仅只有数分钟,最多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段子。说起捎戏,很多人都对此记忆犹深,甚至在我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这才是真正让我着迷的地方。至今还记得一段,某人借钱给别人,后多次讨债未果,还遇到这样一番回答:
 

     “借你的钱,还你的钱。还钱有啥难,等到山上蓑草长成椽。用椽做木船,船要用三年,船烂了拔钉子做弯镰,弯镰做好了去卖钱,卖到了钱,就还你的钱,卖不到钱,就再等三年。”比划戏侃中,一个活脱脱赖帐人的形象就惟妙惟肖演了出来。离开家乡后,就再也没有看到皮影戏表演了。多年来虽然多次回到老家,但总难遇到一场。时代变迁了,更多的文艺形式渐渐取代了皮影,喜欢看皮影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皮影无可奈何地面临着没落尴尬的境地。偶尔,也会在电视中看到一些关于皮影艺人的记录片段,然而透过沉重的讲述,看到的却是这种古老的民间艺术,正在以一种悲壮的姿态,渐渐走向一条无人可以预知的没落之路。

   
 
 
 
----- 转自 田子空间
 
 

[转]读书如蘸小菜

文/小楼煮酒
 
老子说“治国如烹小鲜”,本来我想说读书如烹小鲜的,老子用了我就不好再用。烹小鲜也是我生活里的一项有趣活动。去外地喜欢大街小巷找那小吃,吃了还不作罢,总要去人家的厨房看看。回家炮制,最先尝到自然是媳妇,我做她享用,她比我有福。但有时候这天南地北的,小鲜好烹,下料难备,想吃也就不易。但翻看历史,似乎没有那个皇帝治理国家能做到如烹小鲜。既然如此,大家难为,就为小家。其实小家更不好为,那么我们就读书如蘸小菜。这些有点孔乙己了,用了个蘸字,可面对小菜,我再找不到好的词语。

以前读书,首先说明我来自农村。有那同学翻版他的同学父亲,然后又提及他同学的母亲如何叫嚷,当然是对着他同学的父亲。只见那父亲鼻架老花镜,坐于阳台,手执报纸,悠然于字里行间。那厢妻子就如河东狮吼,这方我自巍然不动。同学在那里逗笑他同学,我这边却艳羡不已,什么时候自己能够练就这身雷打不动的投入精神多好。

自己书架里的书不多,但是经年下来也是读了些。妻子受到感染也是最近新买了房子,那马桶也自然是新的。这下好,我的书就遭殃了,床头到罢,偏她是个拉忽的女人。蹲在马桶上喊着阿常,给我找本书,我往往给她递过去一本读者要么是青年文摘或者是别的刊物,书是断不能给的,等她出了洗手间,顺手将我那些书籍统统塞到面盆的柜下,几日不见,再见我的那些刊物不堪再睹,一一被洗脸水打的点点滴滴,肿了起来。最可恨的是我收藏的人民出版社的余光中散文,被她拿去面目已如昨日黄花。

读书如蘸小菜,当然这书是自己爱好的书。自己不读哲学,今天看有人写到,这个人是个名人,他说我不读哲学,我的哲学都是从诗词里读到的。这点我有些相信,如同我不信佛,却固执的相信大自然,一切缘于自生自灭,朋友在那里挖苦我,你信的是原始宗教,呵呵,他到说对了,我到希望自己更原始一些,更自然一些。冯友兰写他的一个同学喜欢看戏,总结出的经验是,越是后来的戏越是丰富,由此及彼,有关历史更是一人更是一人后的添油加醋。很是有道理。前段时期,中央电视台可劲的放有关调戏历史的连续剧,我也跟着看热闹。热闹是热闹,史学家不愿意了。可老百姓有几个真懂历史。再比如,百家论坛兴起时候,中央10台也热闹起来,又惹来那些半吊子的不愿意。记得北大附中的一个老师,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了,人长的说的难听点有些不堪去睹,但是我越看越喜欢,厚厚的玻璃镜片,薄薄的嘴唇下却是唾沫飞溅下的博学。小时候的说书先生怎么了,他脚踏快板,手执二胡,吟咏中让我们度过夏凉,给我们知道了岳飞,给我们最初的杨家将启蒙。

读书如蘸小菜,顺手拿来,在马桶上咯咯的笑;读书如蘸小菜,在办公的间隙,同事看你莫名的情绪;读书如蘸小菜,历史的现在的都写在纸质上,笑着看纷世过往,看红尘烦扰,看唏嘘点滴记录。。。。。

国不为,家不为,片纸可为。片纸不可为,就烹小鲜。

[转]在水之湄

 
文/程福康

     平原上的河流总是缓缓坦坦。事实上,雨水丰盈之季才形成河流,在旱季,只是一线浅水和数米宽的河床。黄沙与砾石裸露在盛夏的阳光下,蒸腾的水汽是河流未远的灵魂。现在,这里是岸;而在昨日,还是河流的一部分。

    

     站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处的渡口。渡口由仄仄的砂石路延伸而成,前沿已经伏在水里。有一株柳树歪歪地站在水边,水里便有了同样的一株。而在对岸,也站着一株柳。两株柳树遥对,此岸与彼岸就有了关联,人们选择了这种关联,来到水边,从此岸到达彼岸。

 

     有一叶小舟,用缆绳扣在岸边石头上。不知是水在动,还是柳阴在动,小舟在树下有些摇晃,离得远,看不清竹篙与木桨。也许什么都没有,连摆渡的人也没有。

    

     乱绳一样的小路从四野散开,在这渡口处打结,再到对岸去,再撒开。午后的田野阒寂无人,白色的水鸟就很自在,偶尔掠过水面,向自己的影子啼叫数声。

     无人的渡口,河流一样在沉思。

    

     河流也许是承载了太多的往事,沉默就是对往事的咀嚼与筛选。有一部分往事随泥沙沉入河底,另一部分则随河水流去。

    

     蹲在河边,伸手从河中捧出自己的脸。这张脸湿淋淋的,扭曲、变形,然后消失。河流缓缓流动,发黄的柳叶先落了下来,柳叶也许就驮走了那张脸。而袅袅的青枝依旧披拂,不知道这株柳与河流厮守了多久。也许河流并不曾流动,柳树也不曾荣枯,或是他们在重复着对话,只是被驮走的那张脸不再重复。

    

     再伸出手去,感受着河流细腻的触摸。河流舔着手掌,舔出了清晰的手纹。据说,每个人的手纹都是不同的。在河流的触摸下,这种区别更加明显。多少年了,各类的手纹不可计数,河流没有记下任何手纹,你无法在河流中寻找。也许已被水冲走,也许融入了水中,也许沉在了砂泥中。

    

     一切都不再重复。无论是流逝了,还是融化了,都不再重复。

      孔子曾在河流边说,逝者如斯夫。这时,《诗经》里美丽的河流已经远去。孔子之后,更多的人站在水边,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条河。

   

    《红楼梦》中说,天下的水终归一处。于是贾宝玉对水祭奠,临风落泪。而现在,眼前这条河很孤寂地淌着,两岸青草蓬勃,已看不到《诗经》里流淌的欢畅,也不见了孔夫子。河岸边曾有过衣冠如雪、慷慨悲歌,这都与河流有关;这些故事,不在这里发生,就是在这条河几千年前的上游,或者在多年之后的下游出现。

    

      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如果你要到河的对岸去,你必须渡过这条河。这意味着,无论你喜不喜欢,你都必须面对这条河。

    

     河流从远处赶来,没有任何倦意。站在渡口边,与每一滴水相遇,然后看他们流走。河流也是在赶路,与你一样。只是河流很平静,它的涌动是一种韧性的涌动,而旅人们总是在渡口边焦灼地徘徊。

   

     有几人能在河流边静坐下来,如同河边的一块石头?几千年,石头在寒暑中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听着四时的风声恍恍如梦。坐在河边,细数水中纵横的水藻,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还有些《诗经》里的味道。在午后的阳光下,天空也澄静得如一块碧玉。四周静谧无人,摆渡的人还是没来。就在河流边,你开始仰视天空,你会发现天空也像是一条河流,沉默而宽容。

   

     来到这里,或许不是为了渡河。渡口或许也并不存在。

 

———  摘自《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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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枕边书

 
    
文/花溅酒 
 
     暮色低沉,夜凉如水。

     一盏柔和小巧的壁灯,一本足以让自己安之若素的好书。即使慵懒的依偎在床头,披襟而阅,也可以在寂寞的日子,视而不见玫瑰的诱惑。
 
     枕边总是散放着一些至爱的文字,悠然探出手去,展开书卷一册,与独语者互传一个眼神,在历史的廊檐下眺望一下,迷离的风景,该是恬淡心灵的最佳方式。

     信一页页蘸墨的清香,和着幽婉的筝曲,行云流水中风雅袭人,禅心宁然。诸般妙处,每有意会,欲辩已忘言。清人张潮在《幽梦影》中说:“文章是案头山水,山水是地上文章。”照此说来,这枕边书,倒也真真是一枕山水了罢。莞尔一笑。
 
     散乱在枕边的黑发不再寂寥如斯,所有迷乱的心绪在书的低诉中渐渐清晰柔和。那时,孤独只是手掌心跳跃的灰尘,你可以玩味,也可以视而不见。书的墨香欣然抚平我们深锁的眉头,蒸发掉心头那片如潮的苦涩,砚开浓浓的忧伤。

    读着,看着,沉思着,体会着...在顾盼的眼神中,一弯月色清朗。 

 

 

     古人云,书中自有颜如玉,大概是对一个女人容貌的至高褒奖。精雕细琢,问婉圆润。这样的一个绝色女子,不为脂粉,不为华服,单单书卷灵气而倾倒众生。

     云叠千山之后呢?本雅明在《单向街》中说:书和女人,都可以带到床上。如此说来,这红尘之中,任他百尺万丈。

     书和女人,自是缠绵不休的了。

     枕边书可以是大江东去,也可以是小桥流水;可以是圣贤名言,也可是乡间俚语;可以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也可以是田间农人、山中樵夫;可以是满汉全席,也可以是小菜一碟。总之,枕边书亦雅亦俗,亦庄亦谐,亦专亦杂,亦厚亦薄,古今中外无所不有,自然、社会无所不及,常常信手放在枕边,本本皆成特别。

     那,女人呢?女人可以是豪情巾帼,也可以是柔情万种;可以是优雅高贵,也可是纯朴简约;可以是聪慧纤巧,婀娜多姿,也可以是率直爽朗,义胆云天;可以是红袖添香,也可以是秉烛夜谈。

     总之,书中的佳人,枕边的女子。百媚千红的,香艳其中。

 

 

 

     如若,长夜孤灯,秋雨荷塘...何人何事何消磨呢?  “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独有南山桂花发,飞来飞去袭人裾。”

     一窗清辉剪影,一肩青丝妖娆。斜倚在床上,翻阅唐诗, 吟颂诗人千载而下的绝唱。或者,拈一页青葱岁月的读本,流连于弹指芳华间...深夜的静谧,徜徉的遐想。即便是孤单了些,不也是尘世的一种幸福。

     故此,释然。

     惬意的缩到被里,门窗紧闭,隔绝了整个外面的世界。我在自己的阁楼中,深深浅浅的素描时光。柔柔的灯晕散落了一地,顺手拿起一本书,换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的工夫,已经绵绵密密的织出一幅无尽的长卷...

     长夜。孤灯。黄卷。

     枕边是谁?情人,知己,爱人...抑或是一册薄薄书笺。总少不了这墨香的罢。

     于是,便记得《枕边书》中这样的句子:有一半的楼梯已经陷入孤立,另一半,被我组装成一套古色古香的檀木家具。

     我坐在家具里,吻着你脸上幸福的泪水。

     你的泪水,和这个春天一起,弥漫在我身体周围。 

[转]渡

 

 
 

连不起东西

脚步可以

渡不过两岸

人心可以

 

※  转自深秋小院,实在是喜欢这段,自行加了标题。

 

(另背景音乐落花的湖,原来mp3没有被屏蔽,汗

别让生命留下遗憾

 
 
 
 
 
你改变不了环境,但可以改变自已
因为年轻,所以会经历一些事情,比如爱情,比如友情。
没有人能够永远快乐幸福的过每一天。
没有人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坚强和软弱。
让我们成熟的,是经历的,是磨难的。
让我们幸福的,是宽容的,是爱的。
让我们心安的,是理解的,是信任的。
 

你改变不了事实,但你可以改变态度。
不知道为何,有些东西就是无法改变。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梦想。
也许,还在追求那永远不会有的完美。
曾几何时,我们虚荣过,幻想过,为狭隘的目标奋斗过。
待到重新回头看待这一切时,觉得很多事情都云淡风轻了。
 
 

你改变不了过去,但你可以改变现在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会在未来走的更加好。
因为抛弃了不必要的包袱,生活才会更美好。
人生如此短暂,有什么理由,不去好好的生活呐。
有太多的事情要你去做,有很重要的人等着你去珍惜。
不要回头看,前面的世界才更精彩。
 
 

你不能控制他们,但你可以掌握自已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纵然很崎岖,纵然很陡峭。
但我依然勇往直前。
我是我自己的,谁也没有控制我命运的权利。
纵然会困难重重,伤痕累累,但我不会犹豫,不会后悔。
因为在我回首时,我可以指着那条尽是痛苦和泪水的路,大声地骄傲地说:
看,这就是我自己走出来的路!
 
 

你不能预知明天, 但你可以把握今天
“森林中有一个分岔口,我愿选择脚印少的那一条路,这样我的一生会截然不同。”
基丁说过这样的话。
一条路走的人多了,总会弄得泥泞不堪,总会弄得尘土飞扬。
为何不换一条路走走,也许一切将会是另一种样子。
把握住自己的今天,那么明天绝对会更美好。
 
 

你不能左右天气,但你可以改变心情
你对生活微笑,那么生活也对你微笑。
让我们的心不再压抑,让它解脱吧。
让自由的心灵飞翔,去迎接那绚丽的阳光吧!
让它在蓝天和白云之间翱翔。
 
 

你不能选择容貌,但你可以展现笑容
“和千万人相遇,和千万人相离,生命中寻找一个能够真实相伴的人。
真实信任的朋友,就是幸福。
至少,无论在任何时候,无论我做什么事情,无论我面对怎样的环境。
我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在等我回家。
有这样一个人,能够宽容分享我的一切快乐和悲伤,能够看见我的坚强和软弱。
这也是我在寻找的心灵的慰寄,我想,我会幸福的。”
 

[分享]七颗钉子(还有4颗钉子呢?)

 
 
 
 
    星期一,电话铃响,“喂,你找谁?”“找你。…‘什么事?”“请准备两块木板好吗?”然后就挂了。
    一头雾水。但还是去买了两块木板,厚厚的木板。
    星期二,电话铃又响,“你找谁?”“你啊。…‘什么事?”“请准备一个木刨好吗?”然后就挂了。
    怎么回事?但还是去买了一个木刨,漂亮的木刨。
    星期三,电话铃再响,“找谁?…‘你。”“你是谁?”“请你将两块木板刨成两根木条好吗?”然后就挂了。
    什么人哪?但还是很认真地把木板刨成了木条。多整齐的木条啊。
    不出所料,星期四,电话铃响。“喂,请你准备7颗钉子好吗?”
    “你到底是谁啊你?”又挂了。
    硬着头皮,去买了7颗钉子。
    星期五,等了一天,傍晚的时候,电话铃响,“今天有什么吩咐啊?”
  “噢,请你准备一把锤子好吗?”“好的。”
    于是又急急地买了一把亮锃锃的锤子。
    星期六,夜深了,又有电话,“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麻烦你用7颗钉子把两根木条钉成一个十字架好吗?”“很好。”
    于是来了兴趣,嘭嘭嘭地忙乎了一夜,钉了一个十字架,只用掉了3颗钉子。多完美的十字架啊。
    于是没睡觉,开始等电话,到了凌晨,终于等到。电话那头有点无可奈何,难以为继的语气,“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你在清晨把这个十字架背到树林后面的山坡上吧。”又挂断了。
    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困了,星期天可是上帝安排的休息日啊。于是便出门,空着手,走到树林后,碰到一个高大的穿黑夹克的人,正在用镰刀挖一个坑。“你愿意帮我搬点东西吗?”那人点了点头。
    到家。看到十字架,黑夹克突然问:“还有4颗钉子呢?”“噢,在这儿呢?”指了指十字架下面的钉子和锤子。
    黑夹克拿起锤子,随手一挥。
    昏倒。
    醒来。手脚钻心地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左手一颗钉子,右手一颗钉子,左脚一颗钉子。右脚一颗钉子。十字架,被竖立在树林后的山坡上,旁边有一个新起的土包,右边有一把镰刀。
 
 

[转]夜夜此心

 

 

 

 

一夜一
山中一夜雨 人间一页心
夜凉如水,置身于无边无形的夜色中,黑暗、寂静,
将所有的喧嚣尘埃滤净涤清,只余下静空。很多东西
经不住时间的摧残和变化,每个人心底的疼痛只属于
他自己,即使是一个人的黑夜感到寒冷,
还是应该好好地生活。

 

 

 

 

 

 

 

 

 

 

 

 

 

 

 

 

 

 


双月—
至友不拘谈 致心无多言
知己是和你千杯不醉,但第一杯就已经醉了的人。
知己是你的镜像,让你清楚了解自己的人。
知己是尽管相隔千里,也总能在同时微笑的人。
知己是不用任何言语,就能为你所思所想的人。
知己是和你一起悟道,让你找到自己和明白生命意义的人。
知己是让你此生无憾,生生世世寻找的人。

 

 

 

 

 

 

 

 

 

 

 

 


 

 

三生—
一翰犹未尽 二回望再薪
恍惚间,年华,就真如指缝间的流沙,
缓缓滑落,徐徐飘散,且不着痕迹。
偏偏又能够在某一些时候,被晚风轻轻抚掠过,
吹回心底,越过淡淡的回忆和浅浅的遗憾,
勾起似曾相识的感觉。
即便几经波折,如履薄冰,有伤有痛,
但都在回眸之间,勇敢地将泪水甩给过往从前

 

 

 

 

 

 

 

 

 

 

 

 

 

 

 

 

 

 


四出—
四方若太虚 一意孤太寂
淡淡的淡淡的,一个人的寂寞,从你离开母亲的身体开始,
这辈子注定要一个人面对人生,因为这就是人生是你自己的,
一个人的你可以选择方向但无法决定结果。
寻梦的人,从不放弃等待,学会将寂寞锁在心里,
夜夜伴着不同的梦,成了相思的俘虏。
在梦的最深处与久别的记忆重逢

 

 

 

 

 

 

 

 

 

 

 


 

 

 

五味—
遍觉人间识 淡定略有味
看着这个城市里越来越多滋生着的若干美丽和时尚的潮流,
我们却依旧喜欢华灯初上,
夜色温柔,在充盈着蓝调音乐的车里无所事事或者满怀心事的兜来兜去;
你悠闲的时候点上一支烟,
我则胡乱的往嘴里塞着巧克力、薯片、话梅或是鸭胗,
悠闲地看车窗外的陌生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六欲—
凡生本无心 时序染红尘
每天,我们在同样的路上,坐同一辆车,
经过同样的风景,到达一个数日不变的目的地,
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忙得人仰马翻筋疲力尽。
当厌倦的情绪如暗流一样汹涌澎湃,
抛弃一切的念头,或许是有的,
但拔剑而起的勇气,大多数人是缺乏的。
可以很好地进入角色,但不能抽离。
这就是生活。

 

 

 

 

 

 

 

 

 

 

 

 

 

 

 


七上—
越高阅自己 入世观城音
从一片叶子另一片叶子,每一片都是不同的绿色。
树叶的影子在光的间隙里班驳,有时候也会带上一点点异样的别色。
这个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深刻和成熟需要接纳和宽容。
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最终要感激的还是岁月和阅历。

 

 

 

 

 

 

 

 

 

 

 

 

 

 

 

 

 

 


八弄—
拈笑风无色 采心道有光
一个春天的夜晚,就这样悠然然的过去了。
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芬芳,
新绿的叶子柔软地展开在一根根细嫩的枝条上。
眯起眼,我想沉下去,沉入生活,沉入迷恋,沉入一种习惯。
就这样一直沉下去,在春天里感受渐行渐远的懵懂岁月,
进入越来越醇的人生佳境。

 

 

 

 

 

 

 

 

 

 

 

 

 

 

 


九别—
重逢思无尽 久别思成巾
一些旧事,在我们心中,渐是刻下一道道印痕来,或深或浅,
一如雨点打在水面上开出的涟漪,层层叠叠,此起彼伏,但终是虚无,
如逝去的青涩年华,但时不时想着、念着,莫名的。
这无端端的想起,也许便是不忘,便是恋恋。

 

 

 

 

 

 

 

 

 

 

 

 

 

 

 

 

 

 

 


合十—
何处一个人 遥祝十分心
这个城市有着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在空中交错生长,
月光透过枝叶倾洒而下,印在路面上,一地斑驳的影,令人刹那安静下来。
有风,徐徐的,那些优雅的粉粉的梧桐花瓣从枝头漫漫地纷飞舞起,
最后,落在发上,肩头……

陈逸飞油画作品欣赏

 

 

陈逸飞(1946-2005)生于宁波,浙江镇海人。1965年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

其早期油画曾以颇具气势的构图, 对比明丽的色彩和写实主义的风格而享誉国内画坛。

 

《占领总统府》( 1976, 与魏景山合作, 现中国军事博物馆收藏)

 

他的成名作《占领总统府(1976)》追求火辣辣的原生形态的真实感,

把优秀习作方能达到的写实程度第一次搬上了大型历史画,

整幅画将视点集中在那名胸挂冲锋枪的升旗战士和那面冉冉上升迎风飘扬的红旗上。

飘荡在半空的红旗使画面充满动感, 预示着一个伟大新时代即将来临。

这幅画气势磅礴, 结构紧凑, 富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这幅作品可说是新中国油画中难得一见的大气之作。

 

《黄河颂》(1972)

《黄河颂》,画面上是一位持枪挺立的威武雄壮的战士, 配以苍莽的河山和低飞的群雁作背景,

完满地构成了一个诗意葱茏的壮阔的艺术境界。

 

《踱步》( 1979)

 1979 年陈逸飞创作了油画《踱步》( 现纽约私人收藏) , 主题是反思中国近代史、表现民主和人文思想。

画家自己面对画面, 仿佛一卷卷胶片组成的真实形象在他身外延伸、呈示。

美国《艺术新闻》杂志评价其作品“焦黑尖锐, 写实而意境深远, 有气势而专业”。

这展露了陈逸飞被西方接纳的一线曙光。这幅油画是陈逸飞步入国际画坛的起点,

也预示着陈逸飞画风的深刻转变和思想心态的深刻转折.


 

1980年陈逸飞转道深圳、香港自费赴美留学,进入纽约亨特学院攻读美术硕士学位。

1982年夏天,陈逸飞乘火车开始近两个月的欧洲之旅, 他遍访了西班牙、意大利、荷兰等十余个国家的博物馆,

观摩了大量的欧洲名画原作, 对油画制作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尤其对毕加索非洲题材绘画作品极为心折。

经历了西方商品社会洗礼和西方文化浸淫, 又经西方文化霸权和艺术策略的重塑, 同时受欧洲东方主义绘画传统的启迪,

其画风陡变,色彩从鲜亮变得柔和沉着, 线条从粗犷变得细腻, 笔触从充满力度的大色块对比变得朦胧圆润,

选材从重大历史题材退回到或江南水乡、或古典仕女、或西藏风情。同年,他的作品入选纽约国际艺术中心展出。

当年年底,纽约哈默画廊慧眼识才,与之签约,并收购其12幅作品。

第二年,陈逸飞在纽约著名的哈默画廊举办了首次个人画展,参展的42幅作品全部售出;

1985年,他的油画《桥》被联合国选作首日封。1985年,美国西方石油公司董事长哈默访问中国时,

将陈逸飞的油画《家乡的回忆——双桥》作为礼物赠予中国领导人邓小平, 使他真正暴得大名。

 

陈逸飞的作品蕴含了中国的美学和西方的绘画技巧;超越了地域和人文的界限,将东西方的文化精髓融于咫尺之间。

他有一组作品是音乐题材的肖像:《大提琴手》(1983, 现哈默收藏)、《钢琴手》(1984)、《中提琴手》(1988)、《长笛手》( 1987)。

《长笛手》( 1987)

《中提琴手》(1988)

 

画家把自己所画的人物置于空旷背景上的雕塑,其造型力度异常扎实、完美,技巧近乎炉火纯青。

他采用美国照相写实主义的技法描摹的现代、高贵、优雅的西方美人画面形成音乐家、乐器和乐曲之间微妙的呼应关系。

画面有旋律感, 构图及人物处理有现代感, 背景大胆启用黑色, 给人无穷的想象。

 

《童年嬉戏过的地方》(1984)

 

《桥》(1984)

 

陈逸飞的另一组作品是江南水乡:《古桥》(1983)、《童年嬉戏过的地方》(1984)、《寂静的运河》(1985) .

看陈逸飞的风景画, 我们首先感受到的是非同寻常的宁静, 它使人神往, 令人陶醉, 这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

在它的笼罩下, 浓郁的异国情调及东方神秘气氛油然而生。这是主观的、浪漫化了的江南水乡,

它是建立在西方对东方的想象、理解和需求基础之上的, 这正是典型的“东方主义”特征。

它让西方人看到了古朴、神秘、宁静的东方世界, 一个与西方完全“不同”的

却为他们所能理解所能想象所能读解的“东方”。

 

90 年代初,他将西方古典写实画风推向极致, 丝丝入扣地遵循着精致、细腻的完美准则,

用炉火纯青的西方技法将他的东方美人刻画得近乎“唯美”, 并带有浓厚的脂粉味, 而其作品命名也大多出自中国古典诗词中的典雅意象。

看《浔阳遗韵》(1991)、《罂粟花》(1991)、《西厢待月》(1994)、《恋歌》(1995)

以及上海旧梦系列的《黄金岁月》( 1993)、《玉堂春暖》(1993)、《春风沉醉》( 1993) , 画面中那倩影依依、可怜可爱的民初少妇,

无一不是柔弱无骨、顾影自怜, 以一种希望被宠被看的温顺的哀怨的目光凝视着观众,

画面散发出柔和的火焰, 充溢着一种温馨的把玩的情调, 笼罩着一层薄薄轻纱般恰到好处的神秘感。

画家笔下的女性都带着忧郁哀怨、落寞凄美的神情。

缱绻的女子多身穿清末艳丽而独特的的东方民族服装, 或吹箫或抚琴或执扇或“犹抱琵琶半遮面”,

表现出浓郁的东方韵致和情调。

《浔阳遗韵》(1991)

 

<丽人行>1988

 

《恋歌》(1995)

 

<微曛>2003

 

《玉堂春暖》(1993)

 

《黄金岁月》( 1993)

 

陈逸飞去创作了一系列以西藏民俗为主题的油画, 刻意凸显藏民的粗犷、原始、神秘。

用奇异的民俗去演绎古老中国的浪漫故事以唤起西方对东方的无限想象。

看他的《晨曦》( 1995)、《山地风》( 1994)、《藏族人家》( 1995)、《山人(1996)、《神庙》( 1995) 等。

这些作品虽然在风格上一反他此前作品的柔谧甜美、细腻精致, 趋于粗犷豪迈、浑厚壮美;

在形式上显示出圆满的技艺、老练的笔触、新颖的构图; 在色彩上表现出辉煌的戏剧性的对比效果。

 

《山地风》( 1994)

 

<龙眼>1995

 

1994 年《山地风》在北京国际艺术拍卖会上, 以286 万人民币成交。

他的这组西藏风情画大多被英国伦敦玛勃洛(M arbo rough) 美术馆收藏。

他于1996 年同国际最具权威的现代艺术画廊玛勃洛(M arbo rough) 签约, 成为该画廊首位代理的亚洲画家。

 

陈逸飞油画作品的最大特点, 在于画面上弥漫着宁静和柔美, 在美国照相写实主义中渗透着东方神韵。

无论是江南水乡还是古典仕女, 无不体现他的一种追求:“运用西方的技巧, 赋予作品中国的精神。”

在1985年后的12年中,陈逸飞一共售出500多幅画,1991年到1998年,他的33幅画的拍卖总额为4000余万元人民币,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当代中国画家能在国际艺术市场上与之比肩。

 

他是一个被争议缠绕的艺术家, 一个完美主义者,一个悲剧。

 4月10日,25年前那个怀揣38美元孤身在美国纽约求学的奋进青年,转眼成为人们心中抹不去的记忆。

   4月10日,是个黑白的世界,花不红,叶子不绿。一位艺术家走了——陈逸飞,英年,五十九岁



盗马

 
 
被我称作新希望和年轻人的小陈最近上班的时候经常来找我下棋。他的棋实在是太臭了,几乎每一盘都被我杀得片甲不留,有一次我的五个红“兵”居然在他的老“将”面前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队。心情不好的时候跟这个人杀上两盘比较解恨,一般来说,别人的失利就是我的开心剂。
  
 
我真正的对手是刘得脸,这位棋友身材修长,重度近视,头经常晕。很多年来,隔三差五地,不是他找我就是我找他兵戎相见。因为我们两个都自以为自个儿是文人,所以我们在下棋之前总是相当典雅,先要握手、抱拳、寒暄,然后再泡杯茶,很规整地在棋盘附近摆上香烟,互相谦让一番谁红谁绿,正襟危坐之后,才开始乒乓二五。但是我们典雅的棋风从二十世纪以来每次下棋都没有坚持到最后过,这是因为我的棋力跟他相比总是弱一点。大凡喜欢玩儿中国象棋的人都知道,自己被对方困起来的滋味很不好受。为了摆脱棋盘上的被动和心情上的很不好受,我就去偷他的“马”;偷不着“马”,就偷“炮”。
  
 
刘得脸基本上是属于那种糊涂虫的类型,再加上他近视,头晕,结果跟我下棋常常丢“马”,丢了“马”当时还不知道,总是过了一会儿他才会问,“纳闷,我好像还有一匹马呢?”我说“你别找了,你的‘马’不是早就被我吃了。”他说“哦”。就这样,我们下棋多年来不分胜负。可耻的是,我要是赢了,他的脸就会慢慢朵起来,心中浊气上升;我要是输了,特别是偷了人家的“马”,到头来还是输了,禁不住拍桌子、摔板凳。于是双方的情绪逐步失去了控制,开始互相指责、讥讽,以至于对骂。他怀疑我偷他的“马”,我说他棋下得慢,吵得不可开交。情急之下,只听“乒——”的一声,我把棋盘给抽了,他也毫不示弱,“乓——”的一声把茶杯给砸了;我们两个人下棋最终的结果是焚琴煮鹤,不欢而散。
  
 
跟这个人下过了棋,我晚上睡不好觉,下决心从此再不跟他玩儿。然而过了两三天,不是我找他就是他找我重新厮杀,照例是互相握手、抱拳、寒暄,沏上茶水,点上香烟,为了改变不利的局面,我还是偷了人家的“马”。
 
  

 
 
 
 
 
 
 
闲暇时走走郊外,看着凄冷的冬景,枯芜的田地不能不使我想起家乡的菊花,我喜菊花,尤以野菊为最。

  
那个时候还是个13、4岁的懵懂少年,忽然就有那么一天,心灵深处就被眼前的景色触动,正如少年的伤怀,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悄悄的走进你的心扉,撞的你心不知所系,这不是痛,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美好的便在心底漫漫的浮现出来,清朗而又耐人寻味。

  
那一幕是发生在一个深秋的下午,天色阴暗,空气清冷,约了伙伴去邻村买我们喜欢的扑克牌,是现在扑克牌的一半大小吧,小小的年龄,怀揣着2角的零钱,我们没有走大道,而是抄了小路,确切地说应该是斜插暮秋枯芜的田地直奔那个村子的,去时一路小跑,一路喜悦,心中惦念的无非是扑克牌而已,漫野干枯的玉米杆、纠缠一地的枯黄蔓草、高高低低的畦梁就在脚下晃过。等及买回扑克,我俩就又照原路返回,一种悠闲,一种欢快,一种吊儿郎当不言于表。风从玉米杆的梢头刮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脚下还踢踏着土坷拉,落叶后的玉米杆稀疏直立,我们的个头大概就有玉米杆高吧,现在正是农闲时间,男人们大多闲下来养狗扑猎,远处就隐隐约约传来吆喝声,追堵声,狗吠声,我们俩愈加兴奋,脚步加快,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了渠岸,纵横阡陌间的渠岸,经常看到和走过的渠岸,就在恍惚时、秋域里、清冷中、天地间于一个少年有了一份对自然的情怀。

  
蔓延几公里甚或十几公里的渠岸两侧竟放着一朵朵洁白的菊花,田间的小水渠两侧也是如此,密乍乍簇拥着,或若一棵不足为奇,而是它纵横阡陌间仿佛划定的线条般切割出一块快田地,菊不高,很矮小的那种,可以说是野生的,先前为筑渠人栽下的,多年无人管理,生长的依然蓬蓬勃勃,花小若一元硬币,但却密实紧扎,奇异的白,似天边的云,盛开的棉,暗绿色的菊叶相间其里,无衬无托,我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但天地间,灰色的上,衰败的下,惟有这绵延望远的菊花迎着凉风和潮气,送来阵阵清香,似乎一切在淡远,一切又在归近,倘若要寻找这旷野的灵性,惟有这一株株的菊,在分明着自己的高洁,照彻着一渠的光亮;倘若要寻找可比拟的,我想也只有阵阵的行雁,才能显出这真真的秋意,一种芊淡而宁静的自然。在这茫茫的秋意里,就这样牵扯出一个少年的茫茫的秋绪菊结来。
  
  
后渐大渐离乡,而每归便勾起此忆,但却再没有找到这种感觉,以前的渠岸依然,田地依然,却剩了光秃秃的岸,菊已被破坏殆尽,好在爷爷喜欢养鸟种花,家中不大的院子每逢秋至,便蓬勃着几株样大如碟的菊花,乡下简陋,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弄到这些名贵的花种,红的、黄的、白的、粉的,灿烂芬芳着小小的院子。后他移居、看护小学,那里就有他的一隅,侍弄着几分薄地,栽满了各式菊花,品茗呷酒之中,自娱了他的晚年。

  
“质傲清霜色,香含积露华”我忘了这是从哪里引来的句子,写尽了菊的品质,但我很不习惯给菊强加一个“傲”字,我趋于生灵的本性,一个“傲”字横加了菊一种人的本意,它生长于天地,呐天地之晨露晓霜,清风朗月;吐其清真淡香于冷风凉意之里,一种淡然袒露于天地间,何谓“傲”呢?

  
每每走过一个城市的广场或苑林,看着盘弄的各种菊地工艺展览,杂色其间,我只有一种感觉,“艳”,再无可欣赏之处;拟或小家盆栽,愈加显得单调而失却簇拥的似霞般的灿。寻觅也只是在记忆里有了!

丽江,让我在那里歇一歇

来自柒零的声音

 

 

 

文/小楼煮酒 

 

到的时候,正是薄晓时分。车停靠在站内,车内有情侣嘤嘤的话语。一夜混沌,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知道口袋里没有烟。背起包,走上了丽江街头。

  

晨曦中,不是希望的一脚踏进了桃花源。街上有那晨练早起的人,远远近近的迫来声息,路灯依然亮着。瑟抖的我才发觉自己只穿了短衫,撇见一家酒店,闪了进去。厅堂里坐卧着未醒的游客,吧台不见来人,复又走向街头,向北。呜鲁鲁有那店家生起了炉子,烟从店内窜出。总算在街头的北面找到一家烟店,递出钱的同时,询问那老者,古城在那个方向。那店家是当地人,嘀咕着问我需不需要不掏门票的出游,我笑笑,接了烟和找回的零钱。这才知道,古城在相反的方向。

  

街上依然清冷,寻觅就是这么让你低回,徘徊,没有那股暖热。心就似这晨曦,薄凉。索性就走下去。路上恰碰见俩网上归来的女学生,问及古城,到也口齿清晰,说你向前走,很快的,我问导游好找么,她们说很多,末了,要我手机号码,说帮我找找。

  

渐渐的古城的轮廓出现,我如魂灵,轻轻的靠近,在薄晓时分;街上依然冷清,那些紧闭的门户,我用眼睛轻扣、触摸;好奇便慢慢在心间升腾,一间间瓦舍,屋檐打下来,低压着我淡薄的身子。轻灵的雨不知什么时候落下,在石板巷上点出晕来;潮润如同思乡,在心头渐起,仿似那久曾的梦,珠帘的雨,滴答在少时的窗下;一间间如此熟悉,一扇扇又恍若隔世,这才相信,变了的是自己。

  

靠近,是我心理的距离。我如那手扣自家院墙的孩童,在熟悉和陌生中逡巡、驻足、张望。那些门户也呀呀打开,尘封的,漆红的,我只是怯怯的站在门外,望进去。顺着山巷,我用眼睛摸挲着这种靠近,这竖起的灰色石墙,这窄窄的深深的巷子。依然如梦,那少时紧随母亲围绕在灰蒙蒙灶台边的感觉袭来,只不问,这是在异乡。

  

巷内渐渐多起人来,有那牛仔一身的外地女子如我般地出现在巷内;那地角门槛上的民工,三三俩俩,点着纸烟,低低地说着话,悠闲从巷内散出。

  

攀进山顶纳西一家院落时候,门内静悄悄的。古朴的两层灰旧木屋,两根木柱支撑着前檐,檐下伸出两米多宽的石铺前庭。庭上恰是我来丽江一路寻觅的兰花,正悄悄的开放,回头看时,那院落的角下又摆放着几盆。欣喜间,纳西大娘从旁侧的灶间走出。忙问,这兰花在古城哪可买到。心里直想着买了她的,又恐这样美意失了这小院的光景,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大娘在我面前说着一口纳西话,我懵懂着。后来明白过来,她说你照相吗?上那个平台,可看丽江全貌。这小小的寻常人家院落,怕来时是梦,走时依然是梦!

  

登上平台,黛色的山峦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逼近,绵延起伏,氤氲辽阔。湿气重重的压来,迫在眼眉;明明知道,那山远远的你无法靠近,却又分明的将你围绕了,用浓翠渲染;此刻的古城,用灰色的瓦,一间间,一列列,一排排的叠起,轻巧、凝重、起伏在这山窝下;一种灰,一种黛,一种白云的相间,一种水气的漂浮,间或那瓦舍间的柳色,给你潘然,也只有在这西南,这寂静的一隅,这群山里,这一世世,成就了传说。

  

来来回回,我就游荡在巷内,那是走不出的情结。中午时分,手机响起,是那女子的电话,言及没有找到导游,不是自己下午有舞蹈课,陪我去束河古镇,末了指指点点给我介绍很多线路。那份留在陌生街头电话,至今令我回味。

  

所谓一米阳光打下来的时候,我站在一米阳光酒吧栏杆外。勾栏处,流水清冽,柳色纷杨;那错落壁邻的木质小楼,那木质的小桥,那一串串吊起的红灯笼,那墙角下一丝微微的细草,暗暗的影和光,潮湿的地皮,给你一种久远又拉回现实的激荡;和谐,从容和随意涨漫心间;暧昧和不舍令人起伏。这就是隐落于一种故旧里的文明,手搭在那栏杆上,要一杯茶或酒,看一看栏下的流水,柳色间隙的阳光,久违的情感自弥散开去。

  

我一遍遍的看来,看这古城;一遍遍的想来,想这古城。离开的时候,我似乎在逃,犹如见到美人般的羞怯,只恐辜负,辜负是在一片梦里。我想我还会回来,回来时候,定要用心一点点的靠近。

[ZT]一个野生植物爱好者的行走笔记——枫溪

 
   (上)

     

  五一前一天,卫东打来电话,想长假期间找个地方写生去。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希望我能一起去,当然是他画画,我拍植物。我说好吧,咱们去乌龙山。乌龙山是我盘亭的老家,前年有去过一次,也是五月,印象挺好,到处是山花。可卫东说那里没东西画,他的意思是要有成片的老房子,而且要错落有至。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他希望有老房子入画,而我只希望看到更多的植物,因此对我来说,去哪里并没什么关系,只要有山有花草就行。他提议去枫溪,那里有老房子也有山。我说好的,咱们就去枫溪。
  

  早上八点半到文化馆,把几个画家接上车。枫溪我已好些年没去了,最早一次是二十年前,当时枫溪还没有单列为老区乡,我从山下走路上山,从枫溪、胡堆,池家、杜畲,一路走到武夷山的岚谷。真是弹指间,白驹过隙。后来又陆续去了几次,公务在身,匆匆来去,并没有细细的看上一眼。枫溪是个高海拔山区,这里的植物种类跟平原地区应会有些不同, 很早我就期待着一次枫溪行,尤其是在五月春暖季节。这回我准备好好呆上几天,没别的,就想看看这地界的花草。
  

  天气预报说近几天有大雨,来的时候天色灰暗,我有些担心半路会为雨所困。还好,车越爬得高,天空反而越开朗起来。这个季节开着车在山区闲逛,实在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打开车窗,享受着自然的风,一车人不由的兴奋起来。五月,杜鹃已败,大山的第一阵热闹已经过去了,放眼望去,满目青翠。浓绿中不时能见到一片片白,那是开得正旺的金樱子花,它们喜欢爬上身边的灌木,让自己倒挂下来。沿路不断能看到多花蔷薇,现在正是它们的花季,粉红色的花朵儿密集地铺开,架起一堵堵花墙。路边洼地里生长着成片的毛莨,热热闹闹开着金黄色的小花,从四月份开始,到处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这季节路边地头开黄色小花的还有蛇含与蛇莓,它们长得很是相象,不到近前细察,你几乎无法将它们区分开来。不时还能看到大蓟,从一堆堆刺叶中探出紫红色的大脑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车沿着山区公路兜着圈往上爬,山越来越大,海拔越来越高。零散的村落,陈年的土房,田间孤单的农人,黄牛,稻草垛,饮烟,狗与家禽。。。。。。闽北山区最常见的乡村景观,都陆续出现在车窗外。
  

  到枫溪才上午十点多,一伙人等不得吃饭,便先在村子里走动起来。这是一个有一千多人的村庄,在高远山区它不能算小了。这些年省上扶贫,枫溪也倍感老区贫困乡的温暖,作为乡政府所在地,村子中心现在盖起了十几栋砖瓦和水泥房,形成了一条狭短的水泥路面铺就的街。走出这条街,周边都还是泥墙老屋麻石路。几个画家东张西望,为下午的写生踩点,我则低头走路,只看路沟边的小花小草。没有太多发现,却意外地看到了几株半枝莲,唇形科小草本,它的另一个名字叫狭叶韩信草,这些年来,我随处能见韩信草,半枝莲却踪影难寻,这回,总算在枫溪让我逮住了。这里堇菜品种不少,其中一种叫三角叶堇菜的,是我第一次所见,它开白色小花,心形叶,具地上茎,枝叶舒展。

  下午,卫东他们在村子里摆开了架式,我沿着乡政府后面的一条小路进了山林。这是一条看上去已近荒废的小路,杂木丛生,有几处只能隐约看出路形,几天前刚下过雨,厚厚的腐叶踩在脚下,发出一串串吱吱声。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一群肾叶天胡荽,它们长在一条小水沟的边上,其模样分明是天胡荽的放大版,此物喜生于较高海拔的阴湿山谷,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实植株,忍不住蹲在它们面前细看了一会儿。沿着弯曲的小路走,不时能在路边山脚处看到北江荛花,这是瑞香科荛花属中的一种,此花不香,且没有花瓣,只一串串萼筒长在枝端,白中带紫,倒也有几分姿色。五月里菝葜正在开花,一路走来看到了三种菝葜,其中尖叶菝葜和白背牛尾菜都是第一次所见,菝葜类植物长得都有几分相似,尖叶菝葜叶长尖而革质,菝葜多刺叶圆,而白背牛尾菜叶纸质,通身无刺。半路遇一枝仙茅,它孤独地立在一块岩石的凹处,开一朵孤独的黄花,在周边我没找它的任何一个同伴,这一定是某一只鸟的恶作剧,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它找到一粒种子,又随随便便地将它丢弃到这里。相对于这株顾影自怜的仙茅,蕨类植物在这个季节里蓬蓬勃勃,从地里窜出来的新枝都展开了绿叶,除了蕨菜和铁芒箕,枫溪山上最常见的是紫箕和光里白。紫箕叶二型,可育叶紧缩成线形,不育叶浅绿圆润,可作园林栽培。光里白属大型陆生蕨类,株高可达一米五,其妙处在顶端,顶端有芽,一级级向上发育新的叶轴和对生羽片,大自然造物,确非人力所逮。
  

  沿山路走走停停,不觉已去五六里,眼前是一片田,沿田埂再走上一里地左右,却又上了山区公路。在小路与大路的交接处,纠缠着一片开白花的藤蔓,近前看,原来是木通科的一种,一时却叫不上名字,薄革质小叶三五片簇生于藤茎,细察其花,小小的筒状,六瓣,外轮三瓣宽,内轮三瓣细,配搭得极其巧秘。回家后查植物志,方知它叫纯药野木瓜,果然是木通科家族的一员。
  小路走到了尽头,面对大路便有些踌躇,恰一农人赶牛而至,忙上前打探。他手往前方一指,说:黄坛。往后又一指:枫溪。我看看天色尚早,决定往黄坛方向再走一程。
  

  路是新辟出来的,才几年时光,两旁又草木森森。不紧不慢走了一阵,路基下突然冒出一片夺目的白来,定眼看,是一棵花树,再看,竟是小叶石楠!慕名已久的东东啊,我匆忙爬下两米多深的路基。小叶石楠属蔷薇科石楠属,该属植物大多开白花,结红果,其中有些是著名的观赏树,福建是石楠之乡,品种上十个,我知道小叶石楠在闽北有分布,却一直不曾遇到,想不到缘在枫溪。我安安静静坐了下来,抬头看满树花枝层层叠叠,轻轻摇曳,心里就十分的滋润起来。
  

  树下坐了良久,天就有些暗淡了。我重新攀上路面,开始往回走,回程走的是大道,脚步十分的轻快。回到枫溪时画家们还尚未收工,我便又在村子里悠转起来。转到一农家后院,见其池塘里长着一丛睡莲科的萍蓬草,浓密的叶片下开起两朵黄色花,此花有些传奇,据说无锡惠山寺莲花池中生有古老金莲花,即为此种。在村头的沟渠边上,我看到一群苎麻,长着手掌一样分叉的宽大叶片,它们的名字叫悬铃木叶苎麻,这是在平原地区难以见到的品种,它们只生长在海拔500米以上的山区。渠沟的石壁上杂草丛生,在那里我找到了四叶葎,茜草科小草本,又叫四叶拉拉藤,细茎上轮生四片小叶,开细小的黄绿色花,此草容貌平常,全国各地均有分布,可是到枫溪之前,我却从没有找到过它们。

  最后想说说两种叫不上名的植物:

  [1] 在拍北江荛花的时候,看到它的旁边有几株小草,株高不足十厘米,茎纤细,单叶互生,小掌状,花从叶脉出,白色,很小,多五瓣,少数六瓣。
  [2] 一种矮小草本,开白花,筒状,五瓣,上边两瓣微合,叶窄卵形,对生。
  以上两种,若有谁能认得,请别忘了告诉我。
  2005。5。2

  附:
  [1]半枝莲:唇形科黄岑属,多年生草本,全国大部地区有分布,生于海拔2000米以下水田边、溪边或湿润草地。
  

  [2]三角叶堇菜,别名蔓地草,堇菜科堇菜属,多年生草本,产长江以南,生于山谷溪边、林缘或路旁。
  

  [3]肾叶天胡荽:伞形科天胡荽属,多年生草本,花白或黄绿色,产长江以南、四川及西藏东南部,生于海拔350—1400米阴湿山谷、田野及沟边。
  

  [4]光里白:里白科,大型陆生蕨类,产长江流域及以南,生于海拔150—1500米山地林下阴湿处。
  

  [5]北江荛花:端香科荛花属,落叶灌木,产长江以南,生于山地林缘。
  

  [6]仙茅:龙舌兰科仙茅属,多年生草本,产长江以南,生于海拔1600米以下山地林下或草坡。
  

  [7]纯药野木瓜:木通科野木瓜属,常绿木质藤本,产长江以南,生于海拔300—1500米山谷、溪边、山坡灌丛或林缘。
  

  [8]白背牛尾菜:菝葜科菝葜属,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产全国大部地区,生于海拔200—1400米林下、水边或山坡草丛。
  

  [9]紫箕:紫箕科,陆生中型蕨类,产长江以南各地及西北。生于海拔1500米以下林缘、林下、溪谷边湿润处。
  

  [10]小叶石楠:蔷薇科石楠属,落叶灌木或小乔木,产西南及南方大部地区,生于海拔1900米以下山地林缘。
  

  [11]尖叶菝葜:菝葜科菝葜属,攀援灌木,产南江以南,生于海拔1500米以下林内、灌木丛或山谷溪边荫蔽外。
  

  [12]四叶葎:茜草科拉拉藤属,多年生从生直立草本,全国大部地区有分布,生于海拔2500米以下山地,昨野,沟边林下或草地。
  

  [13]萍蓬草:睡莲科萍篷草属,多年生水生植物,产东北、华东、、及华南各地湖沼水池或河塘中。
  

  [14]悬铃木叶苎麻:荨麻科苎麻属,亚灌木或多年生草本,全国大部地区有分布,生于海拔500—1400米山谷沟边或田边。
  

  不认识一。
  

  不认识二。
  

 


 
   (中)
    
  早上六点半起床,隔壁卫东他们还没动静。乡政府条件简陋,晚上客房竟然没灯,现在又发现没水,我只好打开一瓶矿泉水,洗涮完毕便背起相机出门。村子里很安静,连狗都还没醒来,乡政府旁边有个杂货店,店主正在开门。一个农妇挎着空竹篮从我身边走过,她的手上抓着一把青草。不远处一座石桥,一个男孩靠在桥栏上向我这边张望。我沿着桥头的石阶下去,走上了一条临溪的小路。夜露未消,地面湿漉漉的,有水声不绝于耳,一路走着,一些记忆就隐约起来了,二十年前我是走过这条路的,但我忘了它曾将我带往何方,路向雾气中的大山延伸,我不知道它的尽头会是哪里,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只是走走而已。
  
  小路弯弯曲曲,它的一边傍着小溪,另一边靠田,一些春天里常见的草树在溪边田头长势良好。我看到含苞的茅莓、展枝的算盘子、初绿的乌蕨,贴地的翠云草,抽穗的白茅、开出碎花的灯心草,四处蔓延的空心莲子苋。。。。。。我还看到垂盆草,它们贴着河边的岩壁疯长,对置身环境并不苛求,只要水和一层薄土,它们便能获取繁演生息的力量,现在是五月,这些景天科的小草开始孕育,不出十天,它们开出的黄花就该覆盖整个溪岸了。在一道田埂上,我找到几枝三叶委陵菜,它们三三两两从一片翠云草中探出头来,舒展开三张嫩绿的叶片,沿齿缘托起一排小小的露珠,也许它们都是同一株,腐土里面会有几根红色的细茎将它们联结起来。溪边一棵岗梅正在开花,小小的白花,密集而纤细。在所有冬青科植物中,我觉得岗梅花是最漂亮的,洁白,舒朗,轻巧,但它的果实却逊色于同属兄弟,到了秋天,铁冬青、毛冬青们结出满树亮丽的红果,岗梅稀疏的小黑果就只能独自黯然神伤了。
  
  大约走出三华里,小路在眼前出现了分叉,左边那条穿过一座凉亭,它横跨小溪,然后转进山里;右边那条依旧沿溪而去,在不远处消失在一座青砖老屋的后面。正迟疑着该朝哪个方向迈步,却发现凉亭边上一丛灌木正在开花,这花有些特别,几枝飘逸的青白色不育花守护着一群细碎的孕性花,此物有些稀罕,它叫蛛网萼,绣球花科,全世界仅此一个属种,闽北山区是它有限的几个生长地之一,过去我一直以为它只是某种绣球,后来查阅《中国高等植物》,方知大谬。
  
  这时候腰间手机响起来了,画家们已经起床。我决定往回走,先解决早饭问题。

  吃过早饭,画家们依旧猫在村子里,他们觉得自己挖到了宝藏,那里的旧房子几天也画不完。我则打定注意继续早晨没走完的路,我想好了,就凭着凉亭边那棵蛛网萼的招示,我今天就走左边那条进山的路,沿溪那条留给明天早上吧。
  
  过了溪,小路开始往山上攀爬,依旧是麻石片铺就的路面,只是破损不堪。路两边树木茂盛,却多是栎槭杉松毛竹之类,无甚新意,我只好放低视线,期待起路边的小草来。果然,在一处小斜坡上,我发现了几株及已,四片大叶,中间抽出一根洁白细弱的花序,典型金粟兰科物征,此物有毒,却能入药,可治疮肿蛇咬,正所谓以毒攻毒。离及已不远处,我又看到一片地锦苗,开着紫红色的筒状花,头大尾细,此物也有毒,乃紫堇之一种,跟该属当家种紫堇的区别微乎其微,以我的观察,地锦苗花艳叶疏,而紫堇花色相对清淡,叶片更为密集。看到地锦苗,我就知道离村庄不会远了,不知为何,紫堇类植物似乎总喜欢与人与伴,深山处难得一见,村前屋后却处处有它们的踪影。植物的繁殖通常借助虫媒与风媒,可人类进化的同时,其它物种也在进化,也许人类自以为已经走得够远,不小心却还是做了紫堇的人媒。
  
  上了一个大坡,眼前是一道平岗,岗上生长着成片的壳斗科矮灌木。多亏戴了眼镜,发现绿灌深处有星星点点的白,抱头钻进去,竟然又是石楠!昨天邂逅小叶石楠的兴奋尚未消退,想不到今天又遇上了它的兄弟——毛叶石楠,它躲在灌林深处悄悄地含苞,虽没有小叶石楠的纷繁热闹,却也花苞厚实,粒粒饱满。估计我现在所处位置接近海拔1000米,植物书上说毛叶石楠生于海拔800到1200米山坡灌丛,所载果然不虚。
  
  站在岗顶,隐约看到山底下的村落与稻田。下山途中,随手捡了一根竹枝,以备赶狗,深山出猛狗,进村不得不防。我遇狗的常规做法是:手持竹棍,脸露笑意,装着若无其事往前走,狗若狂吠不止,我就吹几声口哨,以示友好;狗若跟上来,我就回身站定,再吹几声口哨,让它摸不着狗脑,而手中这根竹棍,是决不轻易扬起的,它只起威慑作用,通常狗们都会自感没趣,知难而退。最棘手的情况是,你与狗狭路相逢,你若回身退却,狗会更凶地追上来,让你很没面子,因此你必须镇定地迎上去,这时狗就很没面子了,它会夹起尾巴一边叫一边胆怯地寻路逃循,狗就是狗,毕竟它是人养的。吹了一通驱狗术,却发现这个村子里没狗,不仅没狗,而且也不见人,如果不是那些凉在地坪上的衣物和几头歇息在老墙根下的猪,你会以为这是一个在一夜之间被突然废弃的人类遗址。这个村叫后溪子村,现在静悄悄地被我穿过。出了村依旧是陡峭的下坡路,一直下到谷底,谷底是一垅垅尚未翻耕的稻田,我从田间走过,看到一个农民正在埋头捉黄鳝。
  
  春天的上午空气清新。没有阳光。闽北山区此刻空旷而宁静。
  
  穿过田垅的时候,我在一道高高的泥埂上看见了倒挂铁角蕨。蕨类植物总是让我着迷,它们占有这个世界的时候,人类的第一个细胞还在一片水洼里没来得及成形。倒挂铁角蕨是我第一次所见,它的模样与铁线蕨极其相似,一样亮褐色的叶柄,一样排列整齐的一回羽状小叶,它的叶轴顶端常有一枚芽孢,能着地生根,发育出新的植株。一株最古老的植物,选择了一种最简单直接的生命传播方式,相比人类,我们怀胎十月,最后在育婴箱里把自己的后代接到这个地球上来,物种的优劣,又该以怎样的标准来确定呢?继续往前走,我在一片草丛里翻出了几片心形叶,又是一种简单的生命,它的名字叫小叶马蹄香,马兜铃科细辛属,没有任何枝蔓,只是三四片带白斑的绿叶,从腐土里钻出来,带着昨夜的露水。我知道它的花是紫色的,但我没能看到;我知道它的根是香的,但它藏在泥里。它并不是为了人类的感观快乐而来到这个世上的,它也是一命,与人的命并没有什么不同。
  
  走出田圹,便又继续爬坡,那田是夹在两座山之间的,是一条山涧水冲积起来的小盆地,这一上一下,足足走了一个小时。待爬到坡顶,便又傻眼了,昨天下午的情形再次出现——眼前是一条山区公路。不过这回我方向明确,从我来的方向判断,往左走肯定是枫溪。因为时间已经不早,肚子开始咕咕的叫,我决定沿着大路往回走。有了昨天走大路遇小叶石楠的经历,所以这回也不敢掉以轻心,我尽量放慢脚步,放亮昭子,突然就在一面石壁上发现了笔直石松,这是在低山地区见不到的一个品种,它的生长高度在海拔900米以上,作为石松科家族的一员,它长得粗壮而密集,整个植株呈树冠状,而不像其它石松,蚂蚁一样拖出一条条长线。前面不远处有一小股山泉从崖上冲下来,路边出现了一道细弱而清沏的水流,水流边上,几株伞形科植物挤挤挨挨地生长在一起,湿淋淋的叶,白中带紫的小碎花,起初我以为只是水芹,从它们身边走过时瞟了一眼,立即感觉不对,这是薄片变豆菜。水芹与薄片变豆菜的叶子完全不同,前者三角羽裂似芹,后者五角三裂状如毛莨,此物平时难得一见,只好老老实实回转身去,给它们秀上几张。
  
  这样走一程看一程,不觉又走到了枫溪。临近村口处是一栋孤零零的木屋,门前一道两米多高的石墈,一老妇坐在那里补衣,我往那边侧目,眼球立刻就被抢走了,那墈壁上开着七八朵毛绒绒的紫花,朵朵比姆指大,哈,地黄!这是我在闽北第一次看到野生地黄,这玄参科的宝贝在中药里名头甚响,《神农本草经》将其列为上品,按植物书所载,福建只有南部才生此物,不料竟在北部高山区让我寻得,忍不住抱起相机猛拍。那老妇看我痴狂,说,这是我从山上挖来的,你喜欢就拿几株去吧。我说明天,明天我来挖。边说边收相机,脚却又挪不动了,那石墈下一道水沟,沟边伸出几枝婷婷的的小花来,那花小如绿豆,白中透粉,细长花序从矮小的簇生叶中抽身出来,显得极不般配,我在书上见过这主儿,它叫粉条儿菜,百合科中的一种。
  
  这时,腰间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吃完中饭,卫东他们还不准备挪窝,那我就继续走。
  
  我把车开出来,在这个下午我想让自己走得更远一些。车沿着一条简易公路蹦嘣跳跳往前跑,一直跑到一条小路的面前。这是一条陡峭的上山路,看上去年代久远,两边林子阴森,但路面石片却坚固光滑,可见这是一条还被利用着的通道。我决定从这里上山,我喜欢走那种深山古道,它会让我联想起开疆辟土这个词,我们的祖先当初怎么会想到在崇山峻岭中开出这些小道,让自己的子孙在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繁演生息的呢?小路在毛竹林间穿行,不时能看到一垅垅山田,在这里,高山区农耕的艰辛真正展现出来了,田垅都呈高阶梯排列,在垅与垅之间,很多地方落差会超过五米,所以枫溪人说要架着梯子铲田埂。路上,不时会看到一块突匹的大岩石,像一头怪兽孤立于田旷,它标示着某个年代,曾经有过一场山洪到达那里,它也标示着,山洪过后人类又重新完成了占领。或许某一天,还会再来一场山洪,或许洪水过后,人们又会再次把田围起来。人在与自然界的打斗中输输赢赢,难论胜负,那么,会有最终了结那一天吗?
  
  我突然发现自己像个愁眉苦脸的思想者,我在这山上行走,不是为人类思索命运的。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浇醒了我,雨不大,但天空变得暗淡无光,在细雨里我想清楚了自己的使命: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植物。好吧,那就看植物,在一片山地,我见到一株开黄花的草,它的叶鲜亮滴翠,它的花微微俯垂,不能舒展,这是百合科中的少花万寿竹,它总是一副羞涩模样,可是它却有足够的勇气在海拔2500米的地方扎根。这一回,我又看到了海仙花,就在山路旁一块巨石的后面,它把红花白花开满了一树,去年也是五月,我在匡山第一次见到海仙花,当时就被它那花团锦绣给震住了,如今二见海仙花,我还是被它又震了一次,此花不似山野闲物,其繁胜艳丽更像人工精培而出。在一道山泉口,我看到了一枝秀气的一把伞南星,邻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轻巧地舒开八片新叶,一支粉嫩的佛陷苞从花茎中妙曼地伸了出来。
  
  一串脚步声惊动了我,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她的女儿从我身后走来,我久久蹲在一株草前让她们感到困惑,母亲问,你在找什么?我说看草。母亲就笑起来,她说,天下雨了。我也笑起来,起身的时候我问她,这条路通哪里?她说垅空。我心咚地一跳,垅空?想不到我随意选择的一条路竟是去垅空。二十年前我是去过垅空的,当年那里有一所全县海拔最高的单人校,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个民办老师,当我走进学校的时候,他正带着七八的衣衫破旧的孩子在操场上升国旗。这么说我现在所走的路竟是二十年前走过的,可我居然没留下一点印象。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冲动,我决定在这个下午暂时放下植物,我要去那村子里看看。雨久久不停,我把相机藏进怀里,现在我是真正的赶路,两边的花草我已经视而不见。小路的尽头,我再一次变得茫然,同一种情形第三次出现,我面对的又是一条山区公路。还好站在公路上,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垅空村了,几十栋土房木屋高高低低坐落在半山,看上去与二十年前并没什么不同。在村头我遇到一个破篾的老人,我向他打听余必林,那个当年的民办老师,老人摇摇头:走了,学校早就散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我不应该为此感到失落,二十年,对记忆来说也许只是打了个盹,睁开眼却已物似人非。我想我也该走了,沿着那条新开的公路回去,可是我却在村头久久站立,令我驻足的是那棵美丽的花树,细雨中它开满层层叠叠的白花,一片片像欲飞的蝴蝶,我认识这棵忍冬科的植物,它的名字叫蝴蝶荚迷。
  
  我转身离去。

  附:
  [1] 垂盆草:景天科景天属,多年生草本,全国大部份地区有分布,生于海拔1600米以下山坡向阳处或石上。

  
  [2] 三叶委陵菜:蔷薇科委陵菜属,多年生草本,产全国大部份地区,生于海拔300—2100米山坡草地、溪边或林下阴湿处。
  
  [3] 岗梅:别名秤星树,冬青科冬青属,落叶灌木,产长江以南,生于海拔400—1000米山地灌丛中。
  
  [4] 蛛网萼:绣球花科蛛网萼属,落叶灌木,产安徽、浙江、江西及福建北部,生于海拔800—1800米山谷水旁山坡灌丛中。
  
  [5] 及已:金粟兰科金粟兰属,多年生草本,产全国大部地区,生于海拔280—1800米山地林下荫湿处或山谷溪边草丛。
  
  [6] 毛叶石楠:蔷薇科石楠属,落叶灌木或小乔木,产山东、江苏、安徽、浙江及福建,生于海拔800—1200米山坡灌丛。
  
  [7] 地锦苗,别名尖距紫堇,紫堇科紫堇属,多年生草本,产长江流域及以南,生于海拔400—1600米水边林下潮湿地。
  
  [8] 倒挂铁角蕨:铁角蕨科,石生或附生蕨类,产长江以南及西藏,生于山地、岩石缝中。
  
  [9] 小叶马蹄香:马兜铃科细辛属,多年生草本,产长江流域及以南,生于海拔330—1400米林下或溪边阴湿地。
  
  [10] 笔直石松:石松科,多年生常绿草本,产长江流域、西南、西藏等,生于海拔900—1800米山坡、林缘或灌草丛中。
  
  [11] 薄片变豆菜:伞形科变豆菜属,多年生草本,产长江以南及四川,生于海拔500—2000米山坡林下沟边和溪边。
  
  [12] 地黄:玄参科地黄属,多年生草本,产长江以北及江苏、江西和福建,生于海拔50—1100米沙质壤土、荒坡、山脚路旁。
  
  [13] 粉条儿菜:百合科粉条儿菜属,多年生草本,产全国大部地区,生于海拔350—2500米山坡、路边、灌丛边或草地。
  
  [14] 少花万寿竹:百合科万寿竹属,多年生草本,长江南北均有产,生于海拔100—2500米林下。
  
  [15] 海仙花:忍冬科锦带花属,落叶灌木,产山东、浙江、江西、福建等省,生于山林山谷中。
  
  [16] 一把伞南星:天南星科天南星属,多年生草本,分布于全国各地,生于林下荫湿处。
  
  [17] 蝴蝶荚迷:忍冬科荚迷属,落叶灌木,产华东、华中、华南、西南及陕西等,生于海拔1500米以下谷地林中。
  

 


 
   (下)
     
  昨天早上没来得及走完的那条沿溪小路,我准备乘今天早餐前的这段时光继续走下去。
  
      六点起床,出门的时候发现持续了一夜的雨水已经停歇,只是天色灰暗,乌云还压在不远处的山顶。村子依旧那么安静,很少走动的人。夜雨使昨日清澈的小溪变得浑黄不堪,饱涨的水声里不时窜出一两声水淋淋的鸟鸣,我沿着溪边行走,一边小心地避让积存在路面上的雨水,一边打量着岸边的草木。小路分叉处,昨天那棵蛛网萼依旧开在凉亭边上,枝叶和花瓣挂满了水滴。我没有在此停留,径直沿着小溪朝前走,前头就是昨天看到的那栋青砖老屋,远远望去,小路似乎就此切断。走到近前,看见老屋木门紧闭,门廊上挂着退了色的红旗幡,原来是一座社公庙,那里面供着守护一方的土地神。小路在这里转了180度,绕过小庙继续朝前延伸,连接起不远处的一道石桥,那桥看上去有些年代了,全身包裹着青苔,桥头草木丛生。在那里,我又看见了蛛网萼,松松散散的一丛,开满青白色的花。过了桥,沿溪小路陡地变成了上山路,在一个看得见的高处,山路消失于灌木林中。
  
     这也是一条还在被人走着的山路,能看到明显的修护痕迹。路两边的草木不久前被人铲劈过,黄泥土裸露了出来,成批的蕨菜正在重新萌发。被开辟过的山地,蕨菜总是长得特别粗壮,一枝枝浑圆亮紫,诱得我手痒,恨不得采一把回去给早餐添一道菜,只是早晨时光短暂,我不敢停留,只能悠晃着脚步继续往前走。拐过一道弯,前面不远的地方,山体变成了黑褐色,说明几天前这里曾有过一场山火,现在整座山头光秃秃的,甚至连反应最快的蕨类植物都还没来得及苏醒过来,这使我看植物的心情一落千丈。走过这段暗淡的小路,前面就是一道大岗,在接近岗顶的地方,我被一大一小两只黄牛挡住了去路。看上去它们是一对母子,正埋头啃着路边新冒出来的嫩草,小牛犊首先发现了我,它抬起头,给我一双晶亮湿润的眼睛,母牛也跟着抬起头来,并立刻横过身子,将牛犊护在了身后。我在母牛警惕的眼神里继续前行,只是稍稍放慢了脚步,也许母牛觉得还是避开可能的危险为好,它转过身,带着小牛走上了岗顶的开阔地。
  
     在平坦的岗顶,我获得了今天的第一个惊喜,在一片继木丛中,我看到了一枝开花的毛柱铁线莲,这是我所见过的花事最繁盛的铁线莲了,整条枝蔓缀满白花,朵朵晶莹剔透,四片花萼平直舒展。在毛莨科植物中,铁线莲是我最钟情的一种,五月里它们开出一串串小十字架一样的白花,到了秋天,它们就会给自己的种子插上一根根美丽的羽毛。
  
     我决定返回,一棵花枝纷繁的铁线莲,足以慰藉一个没有发现的早晨了。

  吃完早饭,我们全体上车,该结束这次枫溪之行了,我的相机内存已告罄尽,而画家们涂抹过的油布画纸也塞满了我的后车箱。车在村口的木屋前稍事停靠,我没有忘记石墈壁上那七八朵毛绒绒的紫花,昨日老妇答应送我几株,今天当然也就不用客气了,我小心地从石缝间拔出两棵,放进一个纸盒,那里面有我早上特意从山中取来的腐殖土,我要把这两株野生地黄带回家去,我相信它们不久便会在我家小院里扎下粗壮的根来。
  
     开车下山,比上山来得轻快,半小时不到,已下到了半山。天上乌云密布,山野草木青青,黄色的毛莨、粉红的多花蔷薇、白色的金樱子和紫色的大蓟成群地从窗外掠过。车经过一个村落,画家们大声叫停,他们从车窗里看中了村中的一座廊桥。我看看时间,说,好吧,只能两小时。他们提起画箱飞一样跑进村去,我背了相机,跟在后面漫无目的地走,机子里面已装满了花草,两小时我能干什么?在一段残墙边上我停住了脚步,那里爬满了络石,绿叶中钻出一串串白花,络石花让我想起小时候玩过的纸风车,五个花瓣整齐地向右斜,形成一个叶轮,如果有一阵风,它们会不会真的转动起来呢?现在我知道自己有事要干了,我把相机打开,东挑西检删掉几张不尽人意的片片,给这些小风车腾出一个飞转的空间来。继续走,几枝轻淡的紫色从路边的一群马齿苋中探出身来,是紫草科的柔弱斑种草,它沿着纤细的枝茎开出小小的紫花,模样与盾果草十分相似,要区分它们,最好是去看看它们的基部,柔弱斑种草叶小而稀,盾果草的基生叶却蓬蓬勃勃。
  
     这个村庄不大,它的名字叫王口,已不属枫溪乡,但它跟枫溪的那些村庄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土墙瓦屋,一样的麻石片小路,沿着小路走上十分钟,你就会把整个村庄走得千疮百孔。我这样走了十分钟,就走到村后面的菜园里来了,山里气温低,园子里面还都只是些菜苗儿,倒是去年留种的几株甘蓝和青菜,这时候开着热烈的花。在园子里我看到一口枯井,里面生长着一群叶子奇特的草,如果你知道植物界中有一族叫蓼,如果你知道蓼科植物中有一种叫戟叶蓼,那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它了,它们每一张叶片都像一枝绿色的戟,从枯井深处汹汹地刺将出来。沿着菜园走,在一道竹篱面前,我心里面开始烦恼,我又得在相机内存里腾空间了,竹篱上爬满了忍冬藤,几百朵金银花齐刷刷伸直身子,张开翅膀,似乎在说,你不拍我们可要飞走了!
  
      转过菜园,眼前是一条通往后山的路,我正犹豫是否该继续朝前走,豆大的雨点突然就噼噼啪啪地打将下来,我在心里吐了口气,收起机子往回走。我知道现在自己不用烦恼了,要烦恼的是那些画家们,在一棵枫杨树下,我找到了骂骂咧咧的卫东,雨水正在他的画面上流淌,他一手挥动着画笔,一手拿一张餐巾纸胡乱地擦,现在那幅水彩是真正的水彩了,整个画面像一张被泪水涮烂了的涂满脂粉的脸。我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撤吧,凡高。
  不远处,另几位画家手忙脚乱往回走,一个个像落汤鸡再也飞不起来了。
  只有我的车在飞,闽北山区的春雨在它身上扬起一路水花。

  最后,小结一下这次走枫溪的收获。行走一天半另两个早晨,行程约三十公里,共拍得植物74种,其中可确认46种,不确认28种,挖采植物一种两株。

  [1] 毛柱铁线莲:毛莨科铁线莲属,木质藤本,产华东和华南地区,生于海拔300—1800米溪边、疏林或灌丛中。
  
  
[2] 多花蔷薇:蔷薇科蔷薇属,攀援灌木,产全国大部地区,生于山坡、路边、林缘。

  
  
[3] 戟叶蓼:蓼科蓼属,一年生草本,产全国大部地区,生于海拔2400米以下山谷湿地、山坡草丛中。
  
  
[4] 络石:夹竹桃科络石属,藤本,产全国大部地区,生于海拔200—1300米林缘及灌丛中。

  
  
[5] 柔弱斑种草:紫草科斑种草属,一年生草本,产东北、华北、华东、华南和西南地区,生于海拔300—2000米山坡、草地或溪边。
  
  
[6] 忍冬:忍冬科忍冬属,攀援灌木,产全国大部地区,生于山边林缘,有栽培。
  

[收藏帖]来自柒零的声音

 
  
      此帖做为去柒零(现为后海)论坛二年的纪念,相逢是美好的。这些都是柒零原创文字,转载请与作者本人联系。排名不分先后,排版水平有限,多包涵。
 
    by   北京往事 
  
  一年前我和晨分手了。

  冶疗一段痛苦爱情的最好方式莫过于重新开始另一段爱情,但是我没有这样做,我发现我已经无法对任何一个美丽异性产生精神上的爱情,一位做医生的朋友非常善意地告诫我: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有接受他的建议。我开始在一种叫《传奇》的网络游戏中开始另一种生活,一种完全不同于现实的充满了魔法、怪兽和战斗的生活。我的生活被电脑屏分隔为两半,一半的我坐在这里,另一半的我走在神秘的玛法大陆上,在冒险中经受胜利与死亡。在许多个日子里,渡过了我每天都得经过的黄昏,看着白天慢慢被黑夜吞没,把所有的文件、公事、烦恼都关进办公室,只留下若有若无的苍白和痛苦。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打开电脑,进入那个世界,变成另外的一个我。

  慢慢地我发现,这个虚拟的世界其实同现实生活没有太大的不同,所有现实的生存法则在这会都很适用,这里面有友谊和爱情,也有欺骗和仇恨。白日与黑夜,时间不知不觉地滑过,我在每日的工作和夜晚的游戏中消耗着速溶咖啡和物理生命,终于,分不清哪些是愈合的伤口哪些是疼痛,往昔的记忆像走过的道路一样渐渐地遥远和模糊。

  终于,终于走过了一年,五月来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有些焕然一新的端睨。工作忙了许多,因为要去督查防冶非典的各项工作,回不了家,我把游戏的客户端DOWN到办公室的电脑上,每天从另一个区赶回来,完成必定的督查简要情况文字,然后在电脑上开始另一半的生活,连着很多个日子直到凌晨,睡两个小时,然后爬起来完成陪领导打网球的任务,接着坐在狂奔的越野车上再去工作。这样这么多个日子,竟然精神爽朗。

  五月末,非典终于被基本控制,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打开电脑,我第一次在这样的时间上线。进入游戏,可是,游戏中我的一切竟然都不在了,我的武器、装备和在游戏中生存所必要的钱,屏幕里的我孤伶伶地站在新手村的某个角落,像我第一次进入游戏时一样,光着身体,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我知道,我的ID被盗了。

  生活啊,真他妈的!

  我慢慢地走出玻璃窗外,旁边半摇下的车窗里隐隐地传出流行音乐的调子,阳光刺眼而单调,我慢慢地咀嚼生活留在我胃液里的东西,说不清此时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我知道,我终于失去了我的另一半,一切都恍若隔世。

 by 五月may

 

                                喜欢喝茶的清香,但也钟情于品酒的微醺。    

     夏日里自不必说,是饮啤酒的快乐时光。对于啤酒,一向觉得是最平易近人的酒,在夏夜里,坐在大排挡里,大口大口地灌着啤酒,佐酒的最佳应是螺蛳、龙虾还有鸭脖子这类小菜,间或凉风徐徐,让人觉得简单也是一种快乐的生活方式。

      春暖花开之季,最适合品尝红酒,夜深人静,看月光如水,暗香浮动,满腹心事欲诉还休。相思除是,向醉里,暂忘却。醉别西楼醒不记,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此时唯有那幽香、醇厚的滋味相伴到黎明。

      到了冬天,当然非黄酒莫属,在家里陪父亲小酌,将那绍兴花雕倒在壶里,放点姜丝或是话梅,然后热一下,不一会酒香就扑鼻而来,咪上一口,香甜甘洌,回味绵长,和父母一起说说陈年往事,间或父亲还拿筷子头蘸点酒让我女儿尝尝,小姑娘总是大笑着跑到外婆那里讨菜吃。一家人欢声笑语,尽享天伦之乐。

      至于白酒,总觉得那是属于男人的酒,“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李白的《将进酒》最能体现白酒的意境。

      其实喝酒还要有个氛围,和三两知己,举杯畅饮,酒至半酣,感觉飘飘然不知所以然,此乃品酒之最佳境界!


[原创]地铁情结

by  欢颜

 


我是辨别不清东西南北,没有方向感的“路痴”,我是驾龄十年但技术始终菜鸟水平的驾驶者,我是缺乏耐心,每逢交通堵塞就会歇斯底里的神经质。基于以上原因,我钟情于地铁。

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办公室就在DC市中心。在这个道路错综复杂,泊车位又极其难找的城市,驾车上班完全是自讨苦吃。当时的住处距离至地铁站很近,每日清晨步行十分钟即可。因为是起点站,常有空位,而我总偏爱车厢两头的座位。坐定下来,目光掠过周围的乘客 – 或翻阅报纸书籍,或闭目养神,或和我一样思维漫游,个别中年妇女还趁这时候扎十字绣。早晨的上班族,衣饰光鲜,踌躇满志。

  地铁驶入隧道,黑暗涌来。仿佛只有在深邃的地下,才能感觉出飞驰的速度。经过一个个车站,车门一次次开合,在呼啸和摇晃中,陆地上的喧嚣纷繁渐渐隐去。地铁是一条通体透亮的昆虫,载着我们穿行在这个城市的脉络中。这是另一个存在的空间,40分钟的安静温暖。静静闭上眼,这一刻,不关心过去与未来,只有前行和延伸。

  因为每天常坐同一班车,渐渐地熟悉了这司机的声音。生活以地铁来记录规律,一听到其他人的报站声,便知道自己是出门迟了。这位司机很有意思,短短的站名,他却念得抑扬顿挫,还总拖个长长的尾音。有一个晴朗的早晨,快到站时只听他报完站名后,慢条斯理地说:Whoever don’t want to work on such a great weather,please wait at the platform so I can take you home on my way back. 所有人开怀大笑,整车乘客的这个早晨都因这小幽默而明媚轻松。

  我的目的地,是三条线路的交汇点,是最繁忙的车站。喜爱这里混凝土铸成的拱型天花顶部,无数个排列整齐的凹陷长方形具有吸噪音的功能,大气而现代。下了车,看身边的人群擦肩而过川流不息,听各种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纷至沓来,用力深呼吸一下,加快步子走出车站。阳光慷慨地洒落,我的肩头也开始了承接一天的忙碌。

  地铁有着我所爱的特质 – 速度,匆忙,距离,神秘。在看不到尽头的隧道里,它从不曾偏离方向,带着我向前奔驰,抵达春天。


[原创]远香近慰

by  红泥小炉

 

六月,芙蓉寂寞花开的季节。
窗外,雨潺潺。 团团簇簇的小粉红散了一地,和着雨水,似落泪的戏子。迎面的清新和潮湿,伴着是如水的心情。

国贸的书翻至40页,因急而读。长时间以来,临阵磨枪,现学现卖,成了一状态。哄的都是自己,长大了,越来越会掩耳盗铃,说来也真是做人的悲哀。心,总是云雾缭绕。暗暗的,却也生出些期盼来,仿佛黑暗中的一盏烛灯,温馨,照亮着我的前程。

  心,不平。做事、游戏,快乐不自然的打了折扣。突然间,都倦了,一些人,一些事。安闲感的产生是因为生活可以降落在一个单纯的起点。每天,迎着朝阳踏着落日,街边的风景、一天的疲惫。陌生的街道,标准的客房,行色匆匆的人群。还有瘫坐在地乞讨的眼神,我不麻木,弯下腰给他,我的安慰。

  人生如寄,也公平。穷人,富人都是路过世间的一过客。

  传真,发不过来。打开,却是没了纸。圆圆的筒子,有点可爱。生活小技巧好象提示说:这筒子包点透明的膜可以做擀面杖,呵,总是有发现生活之美的人,生活,也因他们的真诚,而可爱。

  倒是想起,有一段时间,为了旅游的目的,工作之外,也做过倒卖办公用品的行当,大大小小还赚了一笔。拿着这笔得来不费功夫的钱,去了我想去的地方。想来,如此下去,去西藏,去余纯顺倒下的地方,真是小CASE了。

  可人心也是个奇怪的东西。有些念头来的快,去的也快,说放手也真是容易。所以说,坚持就是成功。由着性子,落的舒服,却也未必是真舒服,只是不自知罢了。多年后想起,没有点惆怅的也不多。感情和事业,毕竟是两码事。感情容不得假。

  窗外的的雨,没有停歇的意思。葱郁的兰花寄生在典雅的泥盆里,高高的枝条,缓缓的舒展。泥盆的表面镌刻“远香”,行书的字飘逸不失真味,蓝花是朋友留下的,一脉相承的品性。睹物思人,芳华留驻心中。

  “屋顶上的雨,草间的风,潺潺流过岸边的树,这些微妙的声音形成美、安静和深思。人生的快乐有时候不必是从物质生活里去苛求的”以前读到的一段,觉着共鸣。我想,人有时候,是需要一个境界的。


        
by  ys18j
 

      常熟的西门是最不热闹的一处城门,出南门能去苏州、无锡,出东门能到常熟东乡,出北门能往江阴、南通,而西门外只有阴森可怕的火葬场。 

      老城门(早在大跃进时拆了,但大家都这么叫)外沿着河道有条老街叫山前街,不是很宽,但很长,路面是用拳头大的石头铺成的。老街在城门口有一个大弯,因此叫西门弯,那里是商家店铺最集中的地方。如今,老街的四周已经全是水泥路了,唯有这条街仍就是过去的样子,不同的是石头变得更光滑。但这条街在我的记忆里却仍然是那样的温馨和快乐,儿童时代为了能在这里玩上一天或者半天也会逃一次学,撒个小慌,看看现在,想想当初还真的从没后悔过。

      西门弯有很多店铺,比较让我感兴趣的是铁匠铺和供销社的收购站。在铁匠铺里,我可以看到一块铁砣是怎样变成夹煤球的火钳和割稻子的镰刀的;在供销社的收购站里,我看到了钉在木板上的干黄鼠狼皮,原来它的块头并不大,根本吃不下一只母鸡。

      但是,让我最难忘记的是街头的一个馄饨店。记得小的时候经常能为在这里吃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馄饨,不得不在头一天晚上就和妈妈商量着:第二天早上不吃稀饭,为了能够早点到学校帮老师检查同学们的个人卫生,还要牺牲自己最喜欢的懒觉。

      馄饨店很干净,服务人员都是一色的白大褂,桌子板凳也擦的干净透亮,装馄饨的碗很大很粗糙当是却没有一丝油腻的感觉。店里除了做大、小馄饨还卖汤团卖,有肉馅的、豆沙馅的和玫瑰馅的。大馄饨一两十只,大概是一两粮票加一角五分钱;小馄饨也叫皱沙馄饨,一两有十六只,要一两粮票加一角八分钱;汤团一两二只,要一两粮票加一角钱。我的正常食量是一两大馄饨加一两汤团。在计划经济的年代,随便买什么食品都是要粮票的,江苏省粮票的最小面额是一两,因此买食品都是以两为基本单位。

      在这里吃馄饨和汤团首先要去买小竹牌(应该叫竹筹),竹筹是长方形的,一头用火印烙着店号,好象是叫“桂兴”,另一头烙着“大馄饨”、“小馄饨”、“汤团”等字样,一根竹筹代表着一两。竹筹买好后交给服务员,然后交代清楚要吃什么馅的汤团,你就可以静静的做在桌子旁边等了,等馄饨下好以后服务员会及时的替你端上来。不过我那时还很小,一般都会急急的守在窗口,总想早一点拿到,早一点吃上喜欢的馄饨和汤团。

  这里的馄饨和汤团皮很薄,里面的馅料都能隐约可见,汤也不是很浓,淡淡的乳白色,据说都是用骨头熬出来的。每次下好后,叔叔阿姨都会在碗里撒上一点点大蒜花,蒜花漂浮着,翠延欲滴,散落在洁白的馄饨和汤团中间,看着那翠白相间,香气扑鼻的馄饨真使人食欲大振,恨不得一口就把他吃光。每一次我都会吃的连汤都不剩,好象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吃一次馄饨似的。

      上中学时我家搬到了城东面,西门弯基本上也不去了。前几年特地去重游了一下,由于地处偏僻,也没有什么新的现代化店铺,倒是原来的木栅门老店都已不见了踪影。我带着淡淡的遗憾走了很远,默然回首想找寻一下童年的影子,回味童年的快乐,可我失望了,街还是那条街,可熟悉的已经不在了,留给我的只是冰冷的陌生。


   
by  博客麦子
      幼时每读“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总是漫不经心,嫌它浮滥,行云行雨,亲人老去,惶惶回首,才憬悟其警策。事实上,时间的基调是残忍的,是要用命抵的。“兰苑未空,行人渐老,重来是事堪嗟”,“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都是好句子。但无一不是借对生命的叹息,发时间的牢骚。当然这是个人观点,并不求“他人取向”。

      说不上为什么,近年反复读袁枚,洛奇,韦伯,菲茨杰拉德的作品。在书中浸久了,毕竟不是虚度,有寂寞的时刻,但没有无聊的日子。也算是年华一瞬后,可堪欣慰的了。

     读书读到挑食,大抵是好事。文笔老练,并非有成,写得好的文章全如罗蒙诺索夫所言有“共 同想象的规律”,如同哲学上所谓的“个人结束”。简单讲,文字有一种规律——从组词到成意——联想的规律。是人与人的对话,心与心的交流。五代期间,词坛高手缤纷,佳作隽语如云,南唐李璟和冯延已更是个中顶尖妙手,一次,君臣二人谈词,冯延已很赞赏李璟的名句“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李璟却引冯词《谒金门》中的隽语笑问“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每个人的联想与其生活, 经历,回忆密不可分,一词一句,在不同人心,莫不变幻难测,弄不好就啼笑皆非。作者要做的是将自己的联想, 传递给读者,从而引出他们相同的联想。“干卿底事”是玩笑语,当不得真。

     有标准非常可怕,随随便便写写就蛮快活。记得结识某报的老作者肖俊军先生,是在海南。瘦瘦高高,白白净净的,说话做事很细,善作诗。一日晚间,散步滨海大道,请他以海南夜为题作诗,其点头应允,遂站定一椰树下。对街凤姐三去三回,其仍默然与星月对视,良久,忽曰:“不来电,回去睡罢”。是了,灵感是严肃的工作状态。感叹之余,庆幸不曾立志写诗。自家开的是杂货铺,日用闲杂,坊间略有备货,不况诗人之皮包公司,有灵感买空卖空,固然爽快,耐何灵感并不相机。

     其实想说,长文短诗,都不容易。码字是个力气活,很辛苦。鹊桥难渡,心源可接,每位作者都是值得去谅解的。因为他们笔下不单单是字字行行,还有飞舞着的被生命磨跎的鳞片。


 

   [原创]春的声音 

 
    by   博客行歌
 
  坐在办公室里的日子是郁闷的,为了生活人有时需要选择郁闷,如果说生活永远都是畅怀大笑的,那么这样畅怀也许是另一种索然无味,生活应该是泪与笑的不断交替。
    
  黑暗的第一季度过去了,无论公司的业绩如何,上下终于也可以籍此喘上一口气。暂时告别了那朝八晚九的工作状况,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又会在某一个时刻会再来。无疑这样的日子是让人郁闷的,也许习惯是医治郁闷的一剂良药,一种事态经历久了就成为了一种习惯,习惯一旦形成郁闷也就成其自然。
    
  昨夜春雷骤响,狂风骤雨对于南方的深圳是如此的稀松平常,但象昨夜骤然而响的闷雷却是难得一闻。在这逐渐走向日长夜短的春季,六时不到天色就募然黑了下来,霎时春雷炸响,象耐不住沉寂的巨吼,雨如覆盘倒水般倾泻而来,归家的路上,好几处路面都出现了水淹的险情,不断看到高级轿车在低洼处抛锚。不知老天遇到何等伤心事,竟然积聚了如此多的泪水,可见老天也是至情至性,一任眼泪尽情地奔涌。
    
  今早上路,眼前象换了人间,一种好久没有的清新感觉忽如其来,往日满目的尘灰不再,一切都象是换了新装似的,周围的一切在一夜春雨后变得亮丽起来,就连被涂着刺眼的“拆”字的违单建筑也凸现着一种简朴的美。路边上的树木一如既往泛着油油的绿,不同的是树梢尖上抽出了泛着生气与希望的片片新绿,这是季节的交接,还是生命的交替?四季如一是深圳这个城市让人郁闷的一个理由,原来在这个感觉不到变化的让人麻木的都市里,在这个春日的早晨也让人感觉到突兀的春的气息。
    
  最大限度地开着车窗,感受着这一夜不期而至的春的气息,让春季孕育的生机与希望直灌心底深处,挤占那曾经被麻木和郁闷挤占的空间。依然让刀郎的声音飘在身畔,2002年的第一场雪已在车内的CD机内连续放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虽然他的音乐算不上极致,但在时下今日,也算得上是一份有味道的音乐选择。
    
  托这场春雨的福,深惠路竟然出奇的畅通,数分钟走过了平时需要十多分钟的路程,拐出深惠路,车子沿着布龙公路一路飞快驶去。生命其实就是一段刻着起点和终点的路,生活就是在路上,经历着途中的风风雨雨,体验着着其间的爱恨悲喜。
    
  星期莫过三,又是周三时日,过了周三眨眼便是周末了。下个周日就是清明时节,这滴沥不停的春雨正应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境地,清明是踏青的日子,该回老家走走了,在清明踏青的路上,又可以感受久违的乡野情怀。

by   三十七度五
 
从2004的忍冬里,一路纠结着走过。S城的春天,我终于抖落掉那身繁复沉重的丝絮。像是脱去厚实的棉袄,换上轻巧的单衣。

假如寂寞,我就跑去做三件事情:侍弄花草、做剪贴报、或者唱歌。这个春天让我觉得从未有过的悠然与舒畅。P市,由地脚卷到天边的风云沙砾间,依稀闪动着悲伤、抱怨或者徒劳的感叹,它们再也惊扰不了我了。因为,我是那么快活。

“西瓜皮”的根系已经在水中渐渐蔓延开来,我时常把它高举起来观察,思忖着用不了到五·一就得给它换个更大一点的瓶子。甚至,开玩笑地逢人便讲,我要把它养得极为茂盛,让它攀附着办公室的隔段肆无忌惮地生长,直到圈出来一座天然的绿色氧吧。

马拉松患者,跑起来没完没了。

3月开始,准确追溯是接近2月底的时候,我却突然变得不太能写了。家里出了些事故一下子打击了我好讲故事的情绪,可能是终于弄明白了——“生活是物质基础,文字是上层建筑”的道理。我讨巧地在语言里埋伏设计,最后,该走的还是走了,走的时候我连象样的文字祭奠都没用上。感情早已裹携在眼泪中被排出体外,远比提笔的速度来得快。只是遗憾,没留下任何痕迹,除了肿胖的眼圈。

H,我们去喝咖啡?New Island Coffee。

路不长,夜微凉。我总算不再担心陷入沉默的恐惧,无话可说就浅浅地唱。你抬头问:“哼着什么?”我说:“媚俗的情歌”。喝了咖啡我很容易困,你的毛衣上烟草的味道少了。看你,你笑:“在戒烟。”

还是那两只手,在大衣的口袋里顽皮地牵着;也还是那枚戒指,从我手上取下,你戴上,然后交换。我们都喜欢的小把戏,当中不需要语言。夜半的时光,不知不觉滑落。见你这么好,我才心安。

带着感动的心情阅读,我把报纸剪成各种矩形。大风天,纸片儿在房间里翻飞。我趁机,写下自己的感受。这天看见有人把幸福比作“长着羽毛的东西”;那天,又羡慕哲学家们随性地把自己搁在痛苦与无聊间,任人生来回摇摆。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没完没了。

我希望下一步不要走错,完美夏天。当一切诘责化成尘灰,让我们祈祷过,勇敢上路。在齐腰的麦田里叫喊着奔跑,谁也不必等谁。

老房子女主人的梦,醒了。一把火,从此结束。

我想像站在废墟上,把头发剪短。仰起脸,只追寻阳光。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每一个sunshine tomorrow,属于我们的。

“Hi,瓦莫瓦莫。我是小五,听见吗?”……
                                                           ——2005.3.23.大事小情记

 
by   新欢
 
  北京正在与时俱进地变得张狂起来。长安街以往的沉默和谐,如今也烦燥不安地象街道大妈一样,欲老欲慌,偏要旁边长出了西式歌剧院,象是吃了若干年的油条小米粥的套餐,原本看着黄澄澄的喜庆,现在偏要革新地在盘子边放勺土豆泥。

  小的时候的北京是灰色的。爸爸的办公楼是灰的,妈妈的医院是灰的,去动物园,狮虎山是灰的。军队大院子,很配合地刷上红色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 首次激动是看到姜文“阳光灿烂的日子”,摄影机镜头从下向上仰望主席像,好像老人家活了过来。

  幼儿园里,老师让我们排练猫捉老鼠的节目,我演老鼠,爸妈高兴地不得了。有谁知道我心里想演的是刘胡兰。汪峰住在我楼上,天天上幼儿园前在凉台练嗓子,那时候海政文工团的父母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技之长,不是学习乐器就是练习美声。我家两个孩子,所以先“虐待”我姐姐,她弹琵琶,而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天天掏沙窝做碉堡或者磨砖头面吐口水。后来,汪峰成了流行歌星,姐姐在初中被发现是五音不全,爸爸再想培养我的时候已经晚了,躲过一劼。

  那个时候,妈妈会做墨斗鱼,永远用韭菜炒。下班的时候,我和姐姐去车站接她,为了她在饭盒里面的吃的。妈妈医院的食堂做的年糕很好吃,中间夹着豆沙馅都能看到甜甜的豆子。

  庆丰包子铺的包子真的好吃,虽然每次都要瞪着眼睛盼着坐在桌边的人能快点吃完腾地方。中山公园里的冬菜包子也好吃,那馅儿比现在的大许多。记得爸爸还带我们去莫斯科餐厅,那里面有一种小罐子里的鸡,现在想起来想上海的醉鸡,但是真的让我想了若干年。

  上小学的时候,我的绵袄是格子的,暗红色,姐姐传给我的,袖子上,袄襟下面都有妈妈接的边。走在上学的路上,汽车局大院里开着干枝梅,白色碎碎的小花儿,闻闻有点淡淡的臭味儿。我常常在上学的路上吃个8分钱的炸糕,然后把油乎乎的手在树叶上擦干净,随手摘下几枝干枝梅带到学校。有时候,在校门口看到班长,他手里雪白的大馒头中间加着芝麻酱和白糖,我都会蹭过去跟着咬一大口。

  学校里面最喜欢的是包糖果的课,号称“学工”。空气中弥漫着一分钱一块的水果糖味儿,有时我幸运地话可以分到一打儿黄色的糖纸,而不是兰色或红色的。那淡淡黄色儿的天安门印在白底的糖纸上很干净,我很喜欢。老师让我们比赛,100块糖正好装满纸袋,包着包着肚子就会咕咕响,但是谁也不敢把糖放到嘴里。我当时的解决办法就是吃红领巾,纯棉的红领巾比绸子的好吃,孩子们和兔子一样,吃完红领巾还可以接着咬铅笔。我曾经还偷看见班长还把鼻屎抠出来在手上搓着给吃了。

  记得那时候,学校春游,低年纪去动物院最多,有时高年纪还可以上颐和园。四五十个孩子被塞在一个车里,座位都会让给年纪大的老师。大家在车里挤得把书包里妈妈煮的鸡蛋全部挤碎,香肠很自然地成为“均匀包裹面包渣”待炸状态。我们兴高采烈地扯脖子喊“挤呀挤呀,挤香肠,挤出巴巴换香肠。”

  平常我们还会勤劳地擦岗楼,一群人飞跑地冲出学校,一路上举着大盆、扫把、墩布热烈地冲上岗楼,一把拉开门,脸上堆着讨好地笑容,说“警察叔叔,我们想擦岗楼行吗?”因为学校周围岗楼不多,我们不快就被别的班占了。那时候的北京比现在干净,永远地窗明几静。天上的云很白,而且一路跟着你走得很远。

  有外宾的时候,我们都会拿着塑料花舞动着“欢迎!欢迎!”虽然后来才知道那是给死人的,但是我们感情很真挚。

  小时候的北京很内敛,很温顺,很宽容。大爷大妈说话声音很大,虽然带鱼,大白菜,花生瓜子都排队买,我们依然快乐地在小卖部,菜站大声交谈好像认识了很久的邻居。爸妈会在节日开一种叫“格瓦斯”的汽酒,象是平常爸妈单位里消暑的淡粉色的汽水兑了点“通化红葡萄酒”,是我最喜欢的。

  现在的我依在酒吧的窗边儿,看着红男绿女。窗外, 浮华尘世,只有后海的水,在沉静中,依然缓缓流动。我们在杯酬谈笑中老去。

  我的北京象个终年未出阁的老姑娘,突然人到中年才来相亲,害羞中乱了手脚。如果来世投胎转世,我愿意变成一缕时光,看着我的北京慢慢变老,老得从容,老得优雅,不再老得慌乱,不再让我在怜爱中有些惋惜。





 

动物篇

引用 (注:看时请拉动滚条)

 
  

 

动物篇

by  冬日看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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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张老虎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感觉不错,另外么,自己也是属虎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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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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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孩子不容易啊,太淘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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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老虎,是什么来着忘了,不过似乎很怕我和它抢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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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凶残的狼了?怎么有点哀怨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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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厚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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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实的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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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态可掬的河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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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张斑马拍的自己也很满意,用光的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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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颈鹿,看着就那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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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看着就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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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觉的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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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爱的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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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什么来着?那两个字特不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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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天鹅

桂林行的一些PP

引用(注:看时请转动滚条)
 
 
  

by   冬日看海人


我是上个月13号飞去桂林的,到21号回北京,不过是出差,所以虽然在桂林呆了一个多星期,可没怎么出去,而且那时候正是广西天天下暴雨,哪里也去不了——真真是暴雨啊,在外面呆十几分钟,虽然打着伞,上身没事,下身就全湿透了。

不过还是趁着一天晴天的时候,抽空在桂林市看了看,然后在最后临走的前一天,冒着大雨来了个漓江雨中游,也算是别有风味。

先看桂林吧。桂林市内说实话,确实没有什么看的,什么“两江四湖”、象鼻山、叠彩山、伏波山我看起来都没什么特色,景色确实不错,但其它地方也有,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拍的PP也没什么自己很满意的,就放一张象鼻山的吧,桂林象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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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桂林的新标志,日月双塔,晚上去看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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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市内的景点,真正值得一看的我觉得是卢笛岩,最少在我看过的溶洞中,这个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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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是桂林旅游的精华——漓江了。

其实,来之前很多朋友就告诉我,桂林市本身没有太多特别的景点,真正的桂林山水指的是百里漓江画廊和阳朔风光。所以一到桂林,第一天晚上就抽空来了个漓江夜游,坐着小竹筏在漓江上小小的漂流了一把。
躺在竹筏上,看着漓江两岸美丽的城市夜色,吹着凉爽的江风,那种感觉,一个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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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次夜游的经历,再加上看过的无数漓江百里画廊的美丽图片,就一直期待着漓江游的成行。可工作出了点岔子,进度滞后了不少,好不容易忙完了,又要着急赶回北京。最后只好取了个巧,订了那天最晚的一班回北京的机票,准备趁临行的这一天草草的看一下漓江,看一下阳朔了。

游漓江的那一天,因为连续暴雨,漓江暴涨,山上的洪水都冲了下来,漓江已经不是那清粼粼的漓江了,几乎变成了另一条黄河。游船开出没有一会,暴雨就又下来起来,于是我的漓江雨中游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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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雨中的漓江,有没有点中国山水水墨画的意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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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著名的九马画山了,可惜镜头沾上了雨水,有些模糊,不过当时我也没查出几匹马来,看来我命中注定成不了状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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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风景有个什么典故来着?可惜忘了,呵呵,记性不好啊。不过导游也说了,漓江风景,不在于那些典故,你自己觉得象什么就是什么了。

好不容易雨有些停了,漓江露出了些颜色,只是,水还是黄的,我的清粼粼漓江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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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小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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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在云中,云在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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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阳朔,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哪里都去不了,只好在向往以久的西街走了一圈,看了看那些早已在网络上闻名的店铺,就赶回了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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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朔,我一定还会再来的,等着我。

两只小猪的感人爱情

 
 
 
 
 
 
 
 
 
 
 
 
 
 
 
 
 
图片来源:http://www.ggyy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