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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容的诗

 
【雾起时】
 
雾起时
我就在你的怀里
这林间
充满了湿润的芳香
充满了那不断要重现的少年时光
雾散後
却已是一生
山空湖静
只剩下那
在千人万人中
也绝不会错认的背影
 
【爱的筵席】

是令人日渐消瘦的心事
是举箸前莫名的伤悲
是记忆里一场不散的筵席
是不能饮不可饮 
也要拼却的
一醉

【年轻的心】

不再回头的
不再是古老的辰光
也不只是那些个夜晚的
星群和月亮
尽管  每个清晨仍然会
开窗探望
每个夏季 
仍然  会有茉莉的清香
可是 是有些什么
已经失落了
在拥挤的市街前
在仓皇下降的暮色中
我年轻的心啊
会有茉莉的清香
可是 是有些什么
已经失落了
在拥挤的市街前
在仓皇下降的暮色中
我年轻的心啊
永不再重逢
 
【缘起】

就在众荷之间
我把我的一生都
交付给你了
没有什么可以斟酌
可以来得及盘算
是的 
没有什么
可以由我们来安排的啊
在千层万层的莲叶之前
当你一回眸
有很多事情就从此决定了
在那样一个 
充满了
花香的 午后
 

《木楼人家》

“潘年英的小说是哀伤的流水,温暖的夕阳,思念的野草和山间的小路。当一幕幕时尚流逝之后,当一局局争夺了结之后,这样的小说还将默默地与人们一道远行。”——韩少功
 
今夜无雨,连点风声都没有。
 
伴着我的只有桌上昏暗的灯光,与灯下的这本书《木楼人家》。人到中年爱怀旧,看到旧时光影的书,总能产生共鸣。这本《木楼人家》正合了我的性情,让我为那些久远的日子感动,感伤。
 
作者以童年的视角展现了故乡盘村人的民俗生活,懵懂的情怀,忧郁的文字,生动朴实的言语。
 
“晨雾终于散尽了,太阳大了起来,明晃晃地照着大地。所有的木楼都彻底暴露在阳光底下。青青的瓦檐,簇新的板壁,廊檐上晾晒着的布匹和衣物,以及四面青山里盛开着的各种野花野朵,构成了盘江河谷两岸一个色彩丰富的世界。”清晨的盘村美丽而清新,这里生活着勤劳的人们,日出而耕,日落而归。
 
盘村人的生活是清贫的,但情感是丰富的。有情有爱有苦有悲有聚有散。
 
“那年老辉去参军,一去六七年,到老辉回家探亲时,他差不多认不出自己的母亲了——那时候,老辉妈的背几乎已经弯齐了地上。老辉流泪了,老辉妈流泪了,我们这些围去看热闹的大人小孩的眼晴都潮湿了。”了了几句,平淡真实,没有一个苦字,却把人生苦涩道了出来。
 
作者潘年英,我不曾读过,当初买这本书时,只是图个半价,没想到看完觉着自己实在是占了个便宜,我觉着能打动自己的书都是好书,与价格无关。
作者把人类学与文学有机地结合了起来,使这本书脱离了民族志,变得有血有肉,读起来富有韵味。他自己说是种创新,思想是人类学,而文字表达却是文学化。

如今盘村不知还在不在,如果在,我想那木楼也在慢慢地消失,就象作者所说,“我写了一种文化,一种少数的、边缘的文化,它像一朵野花,在人类的时间长河中,寂寞地生长、开花,而后凋谢。”
 
人到中年为何喜欢怀旧?怀旧意味着失去,也许突然发现失去的太多,所以会时常感怀。
 
如同今夜,任凭自己在这忧郁的文字里坠落。
 
2006/8/25夜

孤寂

文/简桢
 
驾车的车夫与随行的汉子,留在山脚村落里,不愿上山。他们早就听说秋冬之交,这山是飓风的天下,当地人管它叫“食人风”,吃人不吐骨头的。
 
旅路中,遇着他们,随兴做了伴。我本是意随路走,不确走上哪儿畅怀、寄情, 往往五天四夜露宿在外,不见一个人一只牲口,只见忽隐忽明的泥草路上偶有辙痕,有的是今岁的,有的约莫前朝了。他们算是半个游民,本乡欠粮,年岁不好时,千里迢迢到异乡讨活儿做,卖点营生,看看一年将磬,开始往回走。他们的身上仍有一条红尘丝线,系得紧紧的,总要带点银两、时兴吃食,回老乡过年。不管那条红丝在风吹雨打中染了多少悲哀故事,他们每到秋冬之交,就会被丝线牵引,回老家去团圆,一切吃苦都为了团圆。

这地方离他们二人的本乡还有段路、算是最后一驿了。奇风异俗也是他们说给我的,那鬼风到底多凌厉、他们没亲身体验过,传说这么教,他们这么信。所以,虽然翻过这山是最轻省的路,他们死也不走,甘愿在平野上绕个大圈,回山后的家。我看他们脸上齐布那种死也不于的神情时,心里头是艳羡与敬重的,一个人死也不干某件事时,往往代表内心里有一个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人藏着,他得为那人活得毫发不伤,他得去跟他团圆。

他们暂时留在村里歇歇牲口,恢复脚力、我与他们订了约,若回得来,两天一夜后自会找上他们,若过了期限没见到人,不用等了,尽管揣着干粮赶路去,把我那份吃了。这地方枫林甚老,千年百代没人动它,吃了秋霜,一片红海。造化真是弄人,美的都是不能吃的,、难怪村童少妇都土瘦。造化也戏人,美景总是布局在险崖上,仿佛,绝美里头蕴涵一道千古不改的宿命,必须以身相殉。

大江南北半遭,酷雪、暴雨.烫沙都在衣上了,倒是没尝过鬼风扼喉的滋味。我一条命飘泊在外,既无乡可归,也无饭说团圆,早是个活着的孤魂野鬼,行到此处,既然鬼风中有红枫,我焉有不去会合的道理。村子人,听说我要上山,或掩柴扉避听,或呵小儿不让他们听下文,仿佛我是个邪物。

歇一宿,寅时独自上山,他二人仍呼噜着。这时令,开天较迟,眼前身后皆是浓雾,到了山腰,回身已摸不清村落在哪儿了. 看来,这雾是锁人肉眼的,故意弄瞎对凡尘世间的依赖,要人孤莹我地一无所靠,回复七窍未凿的混沌、才把绝美盛到眼前。

风,果然愈来愈厉,起先如游魂,后来露了厉鬼本性。这山不算高拔,没人来动,乔木各自据土为霸,仰不见云天了,倒像一百零八条英雄好汉齐聚梁山泊,群龙无首,全凭鬼风作主。根性强悍的,不服风的旨令,发动六军出征,半空中厮杀甚烈:道行浅的,破立, 倒塌、含冤九泉之貌。

自此上山,寸步难移;肉胎比不上一棵树坚强, 风势乱窜,凄厉刺耳,’若我此时松开抓住莽草的手,必定腾空,如一片落叶。

人在山川天象的怒吼中,是爬行的、沉默的、连呐喊的意念都灭了。人在世间的破碎中,却常尖声呐喊;可见人对世间终究有一份预先的信任,也认为可以信任,所以遭难时的呐喊,乃在呼唤那份信任,控诉那份信任,希冀世间不要抛弃他:一而在自然的暴怒里,人自知与野兽、林树、岩石无异,故噤声。呐喊乃为了给另一个人听,期望获救,既然众人皆与林、石无异、喊也是空喊。在狂怒的天象中,一头僵冷的兽、一块裂岩、一具英年壮汉的尸首,与一片枯叶有什么不同呢?一有什么不同呢?

魔风稍歇,我快步转上, 往另一座峰前进,风似乎回复游魂,不像适才欲将我五马分尸;虽然仍有扯发裂衫之虑,因为历了前者,反而觉得此时是微风拂脸了;人常觉得自己所遭逢的是最悲哀的、因为他还没见识那更悲哀的。

我把自己绑在一棵千年大树上,暂时与它合体,待转身,面向山间空谷,奋力张眼,满空红潮,人世有多少生灵,这儿便有多少霜枫,自成空中海域,在风的魔掌中,滚涛,怒舞。忽而如群龙飞天,又如六宫粉黛,一起飘袂嬉游。美,才是真正的帝王;天, 地不过是左右大将军。在我之前,谁殉于此;在我之后,谁将埋骨于此?独自面对绝美,才明白,不是鬼风食人,是绝美叫人刎颈。

而像我一样,又拎着肉体凡胎回到世间的,便注走接受绝美诅咒,永远被孤寂缠身了. 美,才是内心最严重的相思病。

每当行过春阳高照的市集,或客店不眠的雨夜,或雪季的火盆旁,孤寂总叫我偷偷抹泪,仿佛,我是唯一背叛红潮的那片霜叶。

三个书店

 
这三个书店在一条街上,更近地说这三个书店是邻居,是一栋营业楼。位置在西大街上,面街,很不起眼,藏在路边的大树后面,不注意就会错过。当我发现他们后,周末闲暇我总会光顾他们,每个书店都很有特色。
 
一个叫《周末文汇》,紧挨着它的是《席殊书屋》,第三个离它俩有十几米远,叫《看世界书店》。
 
 文汇书店生意很好,店主是一对夫妻,这里的书更新的快,许多畅销的书它这总是最早上架。
 
 
书很多,除了架上的,地上桌上都摆满了,瞧一进门的书墙。
店主夫妻很和睦,有时晚上去,能看到妻子到店里换丈夫回家吃饭,两个人说话很轻,对人也热情,妻子总是嘱咐丈夫多吃些,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这里的书很合我口味,买过王鼎钧的《情人眼》,林达的《带本书到巴黎》《一路走来一路读》,还有山东书画出版社的《听雨密西西比》《书趣》,安妮宝贝的 《莲花》,平路的《读心之书》等,总之三个书店这里我买的最多。
 
 在它旁边的是席殊书屋,这里的书也很多,可惜今天没开门,先给它占个位,以后更新照片。
 
 
一进席殊书屋就能感到店主在美术方面的造诣,书店经营美术类、古典文学为主。门口的风铃声总是能把店主从书店后半间唤出来,店里房顶吊着许多字画,还有民间的剪纸。店主是个四十来岁偏瘦的男人,很冷漠,有时问他书价,他带理不理的,他的书偶不常买,欣赏居多,尤其是他的后半间,象是他的画室,墨宝齐全。
 
那第三个店最特别,虽说书很少,冷清的连店员都打瞌睡,但这个书店里的书全是有名出版社的书,三联的,人民出版社的,文汇出版社的,上海复旦大学的,大多富有思想性。
 
 
老板不常来,偶尔星期天能看见,听店员说因老板资金紧张,书更新的慢,,这个书店只是维持。
酒香不怕巷子深,书香也一样。虽说冷清,时常有识货人光临,嘻!偶也算一个吧。
 
 
 
 (未完)
 

“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蒋坦的《秋灯琐忆》写娟秀的秋芙种芭蕉,叶大成荫,秋来雨风滴沥,枕上闻之,心与俱碎;蒋坦于是在叶上题句云:“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翌日见秋芙在叶上续写数行云:“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
 
虽是戏笔,情致可爱。

遥远的小镇

 

     一次偶然在南方周末报看了一篇来自北疆喀吾图的散文,名叫《我们的裁缝店》,文字清新温暖,后来我每次都奔着这个专栏,追着读,只是太少,似乎两个月才一篇,让人意犹未尽,常惦着作者笔下的人烟稀少的小镇。

     裁缝店很小,只十来个平方,“很多个那样的日子—是晚春吧,外面狂风呼啸,昏天暗地,树木隐约的影子在蒙着雾气的窗玻璃外剧烈摇动,小碎石子和冰雹砸在窗玻璃上,‘啪啪啪啪’响个没完没了……但房子里却温暖平和得让人没法不深感幸福—锅里炖的风干羊肉溢出的香气一滚一滚地波动,墙皮似乎都给香酥掉了,很久以后会突然掉下来一块。至于炉板上烤的馍馍片的香气,虽然被羊肉味道盖过了,闻不到却看得到—它的颜色金黄灿烂,还飘着诱人的淡红。小录音机里的磁带慢慢地转,每一首反复听过的歌的歌词都已失去它自己的意思,只剩一片舒适安逸。”

     来这的人很多,都是小镇上最可爱的女人,库尔马罕的儿媳,库尔马罕的老婆,还有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撒起娇来,也跟小姑娘一样动人。

     小小的一个裁缝店成了大家唠家常的地,店主看着这些可爱的女人,有时都不忍心收她们的钱,小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整个喀吾图小镇上,我们家窗子的灯光总是亮到最后。”

      后来我又看了一篇,知道小镇通一辆大巴车,大巴车很难等,车里总是塞得满满的,小镇的冬日寒冷,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挤在一起,东家抱着西家的孩子,西家用皮袄捂着东家人的手,亲如一家。

      董桥说文字是肉做的,读着这小镇,总让我想起遥远的童年,心里充满了暖意。

      每到周末,我都惦着买份报纸,寻着那来自小镇的文字。

优雅的怀念

 
      大散文家归有光在项脊轩里想起逝去的爱妻,他看到了妻在时种的树,于是他写下了这么一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今已亭亭如盖矣。”
 
      面对造化弄人,没有号啕大哭,没有低低地落泪,而这里则是一种平淡,一种衷痛过后的宁静,这宁静无疑是一种优雅。
 

谁能打败你

 
  1913年,14岁的海明威走进了拳击场。第一次训练,几拳过后他就被打得满脸鲜血,趴倒在地,很久才爬起来。第二天,海明威缠着绷带又来了,并且毫不犹豫地跳上了拳击台。过了20个月,海明威在一次训练中被击中头部,伤及左眼。此后,这只眼睛的视力再也没有恢复。而在他3岁和10岁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分别是一根钓竿和一支猎枪。父亲的影响,不仅使他对捕鱼和狩猎充满了热爱,更培养了他勇敢、好斗和冒险的性格。
 
 
1918年5月,海明威参加了美国红十字战地服务队,来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意大利战场。2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海明威在抢救一名伤员的时候,全身多处被击中,一个膝盖碎掉了,身上的弹片有280多块。他在野战医院里躺了3个多月,做了13次手术,换上了一块金属膝盖。还有一些弹片没有取出来,永远地留在了体内。海明威在医院里度过了他的19岁生日。而战争给他带来的一个最直接的后果是疼痛和失眠,后者的痛苦甚至超过了前者,即使多年以后不开着灯他仍然睡不着觉。因此,在他许多作品中的一些人物,比如伯尼斯、亨利、弗莱才、哈利、老侍者等,都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害怕黑夜的到来。
 
 
时间到了1944年,海明威在伦敦战时灯火管制中由于汽车意外失事,头部及下肢受伤。他在医院里看到了几家报纸登出关于他死亡的讣告。在此之前,他的二战经历丰富得令人难以置信:乘坐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机参加战斗;驾驶装满炸药的巡逻艇在海上四处寻找德国潜水艇,并准备与之同归于尽;率领一支游击队深入敌战区解放村庄等等。当时他在军界的名声甚至超过了他在新闻界的名声,为此他还获得了国家铜质星章。
 
 
灾难还没有结束。1954年1月,怀念狩猎生活的海明威带着他的第四任妻子玛丽去非洲打猎。他们乘坐的小飞机到了尼罗河源头上空时,一头栽了下去,玛丽断了两根肋骨,海明威肝部和腰部被震裂。另外一架同去的飞机看到了坠落的惨状,认为海明威夫妇必死无疑了。但海明威和玛丽活着走了出来,并且乘飞机继续飞往乌干达。第二次飞机起飞仅几分钟,事故再次发生,飞机掉到了一个种植园里,爆炸引起了大火。玛丽已经昏迷过去,海明威则受到了十几次中最严重的一次脑震荡,但他在这个生死关头竟先打开一瓶威士忌喝了一口后,才用受伤的头和肩撞开了被卡住的机舱门。出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和一串香蕉,微笑着对惊慌失措前来抢救的人们说:“你们瞧,我的运气真不错!”玛丽的伤不算很重,而海明威自己的身体却再次遭受了残酷的损伤,病历卡上写着脑震荡、肝损伤、肾挫伤、关节粘连、二度和三度烧伤、肠道机能紊乱等等,但在这一切面前海明威又一次挺了过来。躺在病床上,海明威第二次看到了他去世的讣告。讣告用25种文字写成。
 
 
灾难对于海明威来说,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以及现实中的。1919年,他一口气写出了12个短篇小说,却遭到了全部退稿,在受到母亲警告后搬了出去,开始了艰苦的独自生活。1928年,他的父亲因患糖尿病不堪忍受痛苦,饮弹自杀。海明威的婚姻也极为不幸,先后与4个女人结婚,只有最后的妻子玛丽善终。但最使他痛苦的是发生在1922年的一件事。那年冬天,他去洛桑参加和平会议时,约定当时的第一个妻子哈德莉带着他的大部分手稿去火车站接他,但哈德莉竟在火车站将装着他1个长篇小说、18个短篇小说和30首诗的手提箱弄丢了。这件事让海明威差点发疯,“恨不得去做外科手术,免得去想它”。
 
 
所有的这一切都没有阻止海明威在文学上获得空前的成功,包括《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乞力马扎罗的雪》、《老人与海》等作品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誉,并先后获得了普利策文学奖和诺贝尔文学奖。
 
 
然而,绵绵不绝的时光渐渐消磨了海明威作为一个勇士的斗志,糖尿病、皮癌、高血压症、铁质代谢紊乱、精神抑郁症、严重失眠症等一大串疾病则扼杀了他曾经无比旺盛的创作活力,使他几乎完全丧失了工作能力。获得诺贝尔奖以后,他再也没有写出什么重要作品,内心的焦虑和外界的压力接踵而来。1961年7月2日,这位身高6尺、体重200磅的巨人把自己心爱的双筒猎枪放进了嘴里,两个扳机一齐扣动。
 
 
海明威最后用自己的生命实践了在《老人与海》中借老人之口说出的诺言:人可以被消灭,但不能被打败。
 
附:   油画《老人与海》
 
 

读书是力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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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是出土的西汉实物照片

 

      东汉的时候许慎说:“著于竹帛(“帛”是另一种书写材料)谓之书。”竹片写上字后,叫“简”,由于一部书不只写一简,而是得用许多简,所以写完后要把一片一片的简按文字的内容从右至左的顺序编连起来。编连的绳子,有的用牛皮,叫“韦编”,有的用丝,叫“丝编”,也有用麻绳的。就像现今的竹帘一样,叫“册”或“策”,称“简册”。

 

      简策装这种装订形式,起自商周,迄于东晋,应用时间很久。我感兴趣的是那时的老古人的阅读方式。有书介绍,经过编连,为了便于保存,把它从左至右卷成一束,叫“收卷”,这样卷毕,开头的文字在前。收卷时最后一简为中轴,有字的一面在内,背在外。卷完后,首卷在最外一层的前面,以起到保护的作用。读时,打开首简,一面读,一面将首简做中轴由右往左卷,等到全书读毕,再以尾简为中轴卷回来,成原先的样子。

 

      前一时网上兴说自己的怪癖,本人有一怪癖就是拿到本书,爱从后往前翻,我想那时的老古人是不会存在这种怪癖的,因为他们的书不能随便的翻,他们的书很重,西汉的东方朔,有一次向汉武帝上的奏牍,也是写在竹简上的,共三千字左右,由两人抬进宫的,汉武帝读了两个月才读完。看来那会人读书是个力气活。

只羡鸳鸯不羡仙——林达夫妇的自我介绍

诸位,别猜了,我坦白交代了吧。

 

 

我们夫妇俩,叫丁林也罢,叫林达也罢,都不过是为了发表一些话非要一个名字不可时,起的一个名字。男的原来姓丁,女的名字里有一个林。通常都是女的写头一稿,所以仔细的人看得出有女性的痕迹。之所以不怎么“秀”,实在是没什么可“秀”的。读者诸君读了,觉得有道理,对那些故事留一个印象,我们就满足了;觉得没道理,骂一声,也没什么不可。

 

  

我们俩是中学同学,朱学勤先生文中提到的刘海生老师就是我们上海复兴中学的老师。

 

  

我们俩在黑龙江小兴安岭插过队,干农活,还放过马。后来回上海,男的是街道工人,女的干过几年建筑队木匠。文革结束进大学,学的都是“工科”。女的毕业后又考了研究生,师从陈从周先生。后来我们两人都在大学里工作,但不久就都辞职了。那是大概1987,88年的事情。此后就都在建筑工地上打工,当然,有点书本和技术底子,活儿比一般小工要轻得多,但是和工人们一起住工棚,却是当然的事。这样直到91年偶然的机会出国,机缘还是打工。

 

  

出国后,干的活在农业、仓库、建筑、运输等等的边缘,就是说,在老板手下你该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也上过一点课,很杂。读书,也很杂。“小贩”一说,还真是准确的说法。在各地小镇的地方节庆上,摆一个“摊”,卖小玩意儿,比如自己做的小东西,工艺品之类。相当于赶庙会。如此谋生不易,所以我们俩还得有一人维持一份固定的job,每天上班。如此谋生的好处是,走遍了南方的小镇,习惯了黑白红黄乡下人。

 

  

最怕的是,编辑在我们的“名字”旁注:学者。非得是学者才有credit吗?不是学者能不能有常识?我们早不是什么学者。我们俩手上都是有茧子的。

 

  

最近我们俩在忙于自己动手盖房子,改善居住条件。DIY在这儿非常普遍。杰米·卡特总统是我们州的人,他老先生就喜欢空下来做做木工活的。我们觉得这挺好,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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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学勤有一小段曾提及林达夫妇二人:
    


  

圣诞节到了,我的南方朋友从佐治亚——即中国人很熟悉的小说《飘》的家乡,长驱三千英里,开车两天来看我。而他们夫妇写的两本介绍美国社会、政治、文化的书,那一年在中国也上了热点图书排行榜,《历史深处的忧患——近距离看美国》和《总统是靠不住的》,已经为中国读书界熟悉。那两本书写得好,与他们的生活状态有关,抵美多年,他们以小贩为生,在草根层摸爬滚打,一点没有在美留学生阶层的那些坏毛病。夫妻俩遥闻哈佛大名,却总是自认为是南方的乡巴佬,轻易不敢来,这次乘着我在那里,就到哈佛来探头探脑了。因此,我戏称这一年的圣诞是“两个小贩到哈佛”,而他们对我的报复,则是带给我一本《总统是靠不住的》,扉页赠言居然如此回敬:“1997年圣诞:哈佛不读书纪念!”他们开车载着我东跑西颠,走了很多我平时因没车而到不了的地方。那一个礼拜,我果然读不成书了,这一对小贩夫妇开心得哈哈大笑。

 

 


夜读《情人眼》

《情人眼》是我收藏王鼎钧的唯一一本书,刚看到书名时想着只写痴男怨女的缠绵之情,没想到王鼎钧先生的胸怀是博大的。《情人眼》书名截取“情人眼里出西施”前三字,但他又引申其义,在这里“情”是“万物有情”的“情”,“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
  
  
紫蓝色的书皮,很简单。书虽说不厚,但里面的故事却厚重的压在人心里,重的挪不开,搬不动。哪篇都是悲悲切切的,王说他起初是借别人的遭际渲泻自己的痛苦,后来是记别人的痛苦忘记自己的痛苦。一棵大树的命运,一落魄的风尘女子,一只孤独的鸟,一末代娘娘与一太监的鲜为人知的处境,都收入了有情之眼,读着读着也会感动的忘记身在何处。
  
  
王鼎钧是睿智的,他说他是“心情微近中年”里才写抒情的散文,他写这本书是愿大家以有情之眼,看无情人生,看出感动,看出希望,可以说他的确是做到了。
  
  
他把书中的观者描写的冷漠无情甚至麻木,书中的观者看不到主人公的伤口,在《最美和最丑》这篇文中,一娘娘与一太监在新社会里相依生存,他们在观者面前没有掉过泪,而在夜里,当娘娘把手饰盒中的手饰拿给太监换钱去时,太监失声痛哭,太监的眼泪只有娘娘看得见,书外的观者是真真切切看到了他们的泪,卖一次手饰哭一次,这悲恸震撼着读者的心,我想没有谁会不动同情之心的。书里书外无情对有情,这正是作者的目的所在,王鼎钧从书中站了出来,成了一名观者,真要赞一声。
  
  
在序里他说“无情不似有情苦”,但“无情何必生斯世”?是呀,若世上每个人都有双情人眼,活着该是多么轻松从容呢。
  
  
喜欢吴兵书评中的结束语,“读《情人眼》,总觉得唤醒了某一幅沉睡已久的图画。是什么呢?想来,是秋日高远的蓝天上南去的雁阵。雁已去,而清朗、悠远的鸣啼却留在了仰望者的记忆中。王鼎钧先生所抒之情,恰似长空雁鸣的余音,袅袅不绝……”
 
 
 
 
 

海子的诗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 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 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四姐妹


荒凉的山岗上站着四姐妹
所有的风只向她们吹
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破碎

空气中的一棵麦子
高举到我的头顶
我身在这荒芜的山岗
怀念我空空的房间, 落满灰尘

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
光芒四射的四姐妹
夜里我头枕卷册和神州
想起蓝色远方的四姐妹
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
像爱着我亲手写下的四首诗
我的美丽的结伴而行的四姐妹
比命运女神还要多出一个
赶着美丽苍白的奶牛 走向月亮形的山峰

到了二月, 你是从哪里来的
天上滚过春天的雷, 你是从哪里来的
不和陌生人一起来
不和运货马车一起来
不和鸟群一起来

四姐妹抱着这一棵
一棵空气中的麦子
抱着昨天的大雪, 今天的雨水
明天的粮食与灰烬
这是绝望的麦子

请告诉四姐妹: 这是绝望的麦子
永远是这样
风后面是风
天空上面是天空
道路前面还是道路
 
 
日记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夜色笼罩
姐姐, 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抒情。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
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明天醒来我会在哪一只鞋子里

我想我已经够小心翼翼的
我的脚趾正好十个
我的手指正好十个
我生下来时哭几声
我死去时别人又哭
我不声不响的
带来自己这个包袱
尽管我不喜爱自己
但我还是悄悄打开

我在黄昏时坐在地球上
我这样说并不表明晚上
我就不在地球上 早上同样
地球在你屁股下
结结实实
老不死的地球你好

或者我干脆就是树枝
我以前睡在黑暗的壳里
我的脑袋就是我的边疆
就是一颗梨
在我成型之前
我是知冷知热的白花

或者我的脑袋是一只猫
安放在肩膀上
造我的女主人荷月远去
成群的阳光照着大猫小猫
我的呼吸
一直在证明
树叶飘飘

我不能放弃幸福
或相反
我以痛苦为生
埋葬半截
来到村口或山上
我盯住人们死看
呀, 生硬的黄土 人丁兴旺



麦子熟了

那一年 兰州一带的新麦
熟了

在回家的路上
在水面混了三十多年的父亲还家了

坐着羊皮筏子
回家来了

有人背着粮食
夜里推门进来

灯前
认清是三叔

老哥俩
一宵无言

半尺厚的黄土
麦子熟了
 
【两座村庄】

和平与情欲的村庄
诗的村庄
村庄母亲昙花一现
村庄母亲美丽绝伦

五月的麦地上天鹅的村庄
沉默孤独的村庄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这就是普希金和我 诞生的地方

风吹在村庄
风吹在海子的村庄
风吹在村庄的风上
有一阵新鲜有一阵久远

北方星光照耀南国星座
村庄母亲怀抱中的普希金和我
闺女和鱼群的诗人安睡在雨滴中
是雨滴就会死亡!

夜里风大 听风吹在村庄
村庄静座 象黑漆漆的财宝
两座村庄隔河而睡
海子的村庄睡的更沉

【雨】

打一支火把走到船外去看山头被雨淋湿的麦地
又弱又小的麦子!

然后在神像前把火把熄灭
我们沉默地靠在一起
你是一个仙女, 住在庄园的深处

月亮 你寒冷的火焰穿戴的象一朵鲜花
在南方的天空上游泳
在夜里游泳 越过我的头顶

高地的小村庄又小又贫穷
象一颗麦子
象一把伞
伞中裸体少女沉默不语

贫穷孤独的少女 象女王一样 住在一把伞中
阳光和雨水只能给你尘土和泥泞
你在伞中 躲开一切
拒绝泪水和回忆

【夜】

夜黑漆漆, 有水的村庄
鸟叫不停, 浅沙下荸荠
那果实在地下长大象哑子叫门
鱼群悄悄潜行如同在一个做梦少女怀中
那时刻有位母亲昙花一现
鸟叫不定, 仿佛村子如一颗小鸟的嘴唇
鸟叫不定而小鸟没有嘴唇
你是夜晚的一部分 谁是黑夜的母亲
那夜晚在门前长大象哑子叫门
鸟叫不定象小鸟奉献给黑夜的嘴唇

在门外黑夜的嘴唇
写下了你的姓名





海子简介

 

    这个渴望飞翔的人注定要死于大地,但是谁能肯定海子的死不是另一种飞翔,从而摆脱漫长的黑夜、根深蒂固的灵之苦,呼应黎明中弥赛亚洪亮的召唤?

    海子(1964-1989),原名查海生,1964年5月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查湾,在农村长大。1979年15岁时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大学期间开始诗歌创作。1983年自北大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工作。1989年3月26日在山海关卧轨自杀。在诗人短暂的生命里,他保持了一颗圣洁的心。他曾长期不被世人理解,但他是中国70年代新文学史中一位全力冲击文学与生命极限的诗人。他凭着辉煌的才华、奇迹般的创造力、敏锐的直觉和广博的知识,在极端贫困、单调的生活环境里创作了将近200万字的诗歌、小说、戏剧、论文。其主要作品有:长诗《但是水,水》、长诗《土地》、诗剧《太阳》(未完成)、第一合唱剧《弥赛亚》、第二合唱剧残稿、长诗《大扎撒》(未完成)、话剧《弑》及约200首抒情短诗。曾与西川合印过诗集《麦地之瓮》。他曾于1986年获北京大学第一届艺术节五四文学大奖赛特别奖,于1988年获第三届《十月》文学奖荣誉奖。其部分作品被收入近20种诗歌选集,但其大部分作品尚待整理出版。他认为,诗就是那把自由和沉默还给人类的东西。

    出版的诗集有《土地》(1990)、《海子、骆一禾作品集》(1991)、《海子的诗》(1995)、《海子诗全编》(1997)。




阅读《小王子》

 

 ---关于生命和生活的寓言 

 

 

作者

  

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圣·德克旭贝里(Antoine de Saiot-Exupery),1900年出生于法国里昂,1921-1923年在法国空军中服役,曾是后备飞行员,后来又成为民用航空驾驶员,参加了开辟 法国——非洲——南美 国际航线的工作,其间他还从事文学写作,作品有《南线班机》(1930),《夜航》(1931)等等。

1939年德国法西斯入侵法国,鉴于圣·德克旭贝里曾多次受伤,医生认为他不能再入伍参战;但经他坚决要求,参加了抗德战争,被编入 2/33 空军侦察大队。1940年法国在战争中溃败,他所在的部队损失惨重,该部被调往阿尔及尔,随后即被复员,他只身流亡美国。在美国期间,他继续从事写作,1940年发表了《战斗飞行员》,1943年发表了《给一个人质的信》以及《小王子》。

1943年,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他回到法国在北非的抗战基地阿尔及尔。他的上级考虑到他的身体和年龄状况,只同意他执行五次飞行任务,他却要求到八次,1944年7月31日上午,他出航执行第八次任务,从此再也没有回来,牺牲时,年仅44岁。


『PS. 我在1993年的一份参考消息上看到一则简讯,在欧洲某地的一个湖中,发现了圣·德克旭贝里的飞机残骸。这次搜索是经过对他最后一次出航的线路和德军当时的空军记录研究以后进行的,经过认证确认是那架失踪了半个世纪的侦察机。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战士和文学家,当地决定为这架飞机的残骸建立一个博物馆,以他的名字命名,陈列他的作品和遗物。原文我曾经剪下来保存,但是目前不在身边,上面是凭记忆写的。如有出入,请多包涵。 Loking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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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生平
    
 
1900年 作者AntoinedeSaint-Exupery出生於法国里昂(Lyon)的一个伯爵家庭。
 
1904年 四岁 父亲逝世

1909年 九岁 进入德.桑特克洛瓦圣母院学校就读。
 
1912年 十二岁 在安贝里登上飞机,是作者第一次飞行。
 
1914年 十四岁 题名为〔帽子的故事〕的作文,获得全校最优秀作品奖。
 
1917年 十七岁 赴巴黎,成为波休耶学校的寄宿生,准备接受海军学校的考试,同时在圣路易学校就读。
 
1921年 廿一岁 四月九日,接受徵召,进入史特拉斯堡第二飞行战斗连队服役,担任维修工作。私下到民间飞行场接受飞行训练。十二月二十叁日取得军方飞行员执照。
 
1923年 廿叁岁 六月五日,解除军役,进入波瓦隆.塔尔制造公司。
 
1925年 廿五岁 执笔写作只发表过原稿的〔舞蹈姑娘玛侬〕。
 
1926年 廿六岁 发表短篇小说〔飞行家〕。七月,取得运输飞行员执照,加入兹尔斯的拉第格航空公司。
 
1928年 廿八岁 被任命为比岬角机场长。写作〔南方航线〕。
 
1930年 叁十岁 四月七日,获颁荣誉勋位团骑士勋章。开始写作〔夜间飞行〕。
 
1931年 卅一岁 四月十二日,与康斯爱洛结婚。〔夜间飞行〕出版,获得费密纳奖。
 
1935年 卅五岁 经济陷入窘竟,担任〔巴黎晚报〕特派员赴莫斯科采访,五月起为该报写报道。决定破安德雷.杰比巴黎,西贡间的飞行纪录,十二月二十九日向埃及出发,叁十一日晨,迫降在距开罗二百公里远的沙漠中。
 
1936年 卅六岁 接受〔朗德兰西尚〕报纸派遗至西班牙报导革命消息。开始执笔写作〔城堡要塞〕。〔南方航线〕改编为电影剧本。
 
1937年 卅七岁 二月,为法航开辟的新航线做测试飞行。接受〔巴黎晚报〕派遗,赴西班牙采访。
 
1939年 卅九岁 二月,〔人类的土地〕出版,获颁法兰西学院小说奖,六月,美国出版翻译本,改题〔风和沙与星星〕,被选为〔每月优良图书〕。

1940年 四十岁 二月十四日,〔风和沙与星星〕在纽约被指定为〔每年优秀图书〕,六月九日,所属飞行大队转进阿尔及利亚,七月叁十一,日动员令解除。八月八日,离开阿尔及利亚。十一月,到葡萄牙,准备逃亡到美国。十二月叁十日,达纽约。
 
1941年 四十一岁 一月,接受一九叁九年度全国图书奖。十一月,妻子康丝爱洛达纽约。
 
1942年 四十二岁 二月,〔战斗飞行员〕英语版〔阿拉斯加飞行〕出版。五月,赴加拿大演讲旅行。

1943年 四十叁岁 〔给某人质的信〕,〔小王子〕在纽约出版。

1944年 四十四岁 四月,编入昔日好友夏桑上校的第叁十二爆击战队,五月十六日,获准重返原来所属的连队。七月十七日,连队转移到科西嘉岛上的波尔可基地。七月叁十一日上年八时叁十分,接受任务向里昂,安贝里飞去,随即失去踪影。
 
             

 

寒冬夜行人

文/敏感米蚁 

 

 

寒冬夜行人原版的四个封面。最喜欢是这一个。
 
在这部作品的第一章,卡尔维诺是这样开头的,“你即将开始阅读伊塔洛·卡尔维诺的新小说《寒冬夜行人》了。请你先放松一下,然后再集中注意力。……”于是,一个由十个小说的开头部分组成的“阴谋”开始了。每一个没有完成的小说都异常精彩,充满了悬念,就像是一个不可避免的陷阱,读者注定是要掉下去的。每一个故事都在最精彩处断裂了。卡尔维诺把这些断裂的原因处理得十分巧妙,令人信服。但是,由于故事的突然中止而在读者面前形成的深渊的感觉,极大地唤起读者要个究竟的好奇心。一场追逐就这样开始了。直到整部小说精疲力尽地结束,这才把作家从读者的围追堵截中强行解救出来。看这部小说,我除了被卡尔维诺的怪异的天赋深深吸引之外,还感受到了一种在以前的阅读体验中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焦灼,以及它那十分奇特的诱惑力。

   

卡尔维诺本人十分清楚他这样“捉弄”他的读者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他说得很有趣也很实在,“凡是阴谋,最后都会摆脱首领的控制。”对他自己的这番试验的动机,他也有一个很明晰的解释,他说,“很多小说第一章开头的魅力在以后的叙述中很快地消失了,因为开端只不过是一种许诺,对后面的故事及其可能的种种展开方式的一种许诺。”“我期望我的读者能在我的作品中看到我不知道的东西,但是这只能在读者认为他们读的东西是他们不知道的东西时才会发生。” 

   

我喜欢卡尔维诺,不仅因为他是超出常理范围的天才,也不仅仅是他对小说样式所抱持的那种彻底的怀疑精神与敢于实践的勇气,更重要的是,我在他的这些带点“恶作剧”意味的作品中,看到了一个对读者充满了温柔情感的作家。要说对待“阅读”这个问题,我认为卡尔维诺是一个很负有责任感的作家。《寒冬夜行人》是这种看法的一份证词。